搞到后来,谁抱怨谁已经成了一笔糊涂账。
有一次周r早上,两个人做完爱都不愿意起床,躺在床上聊天。赵丰闲闲地说起听来的一个故事——一对东北夫妇移民来到本地,男的找到专业工作,女的在esl学英语,已经买了房子。他们在国内属于生活舒适的那种,孩子由父母带,家务有保姆做。女的不大会做家务。每次做完饭,厨房都搞得比较脏乱。老公说了几次,都不见明显好转。终于又一次忍不住,重重地打了老婆一个耳光。在esl,老师教过学生,遇到家庭暴力要报警。于是老婆就报了警,警察来了,把老公带走。于是他们组里都说着个老婆不该报警,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进了局子,可能会留下犯罪记录。
何葭问:“你觉得呢?”
赵丰说:“那个女的也不好,老公跟她说了多少次,她就是不改——这不是找打么?”
何葭惊奇地说:“她搞不g净厨房就该挨打?他自己为什么不搞?”
赵丰说:“男人在外面工作,压力很大,老婆又不上班不赚钱,不好好做家务,老公回家再看着乱糟糟的厨房,心里能不火么?”
不谐(中)
何葭不怒反笑:“老婆不工作不是在读英语吗?不赚钱就低人一等?在西方,谁的饭碗是铁打的?风水轮流转,哪天老公失业了,老婆找到工作,是不是就可以打老公?现代社会,谁没有压力?压力大就该朝着家人释放?老婆就该做出气筒?厨房乱不犯法,打人可犯法。不会爱惜女人的男人,算不得男人。”
赵丰赶紧说:“又不是我打人,你别生气。咱俩可别为不相g的人吵起来。”
何葭说:“我觉得你们的态度很奇怪。”
何葭跟赵丰在一起,仍旧自己付自己的房租。赵丰曾经建议何葭半岛自己的房间,把她住的那间房退出来仍旧由房东出租。何葭考虑再三婉转地拒绝。她不想这么快走入正式同居的状态,她想保持独立。她说:“我们东西不少,你的房间太小,放不下。”
赵丰很聪明,也猜出她的心思,心里有几分不爽,但是他没明说。
他们搭伙做饭买东西,心中自有算计和默契。如果这一次赵丰付钱,那么下一次何葭会很自觉地排在前面刷卡。赵丰一开始跟她抢,时间一长,看这个上海女孩坚持要付,而且她虽然饭量比自己小,所持的东西却比他讲究,零食多,也就算了。
有一次他旁敲侧击地说:“你吃东西真挑剔,在上海的时候也这样吗?”
何葭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家一向这样,别的东西可以马虎随意,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新鲜。”
陈珊家族颇有来头,对益求精,何致远掌勺做饭,但是买菜重任一向是陈珊亲力亲为。吃饭的时候陈珊在餐桌上也会侃侃而谈,现场解说菜类r类何处是精华,如何才算新鲜等等。她这样说:“身体是最重要的,没有健康,什么都是假的。”
现在想想,何葭自这位继母身上学到不少。她没有对她特别热情,可也绝谈不上亏待,算是个合格的继母。
只可惜她跟父亲没能天长地久地过下去。
赵丰曾经追问过她跟陈珊的关系,把她搞得很烦。她觉得他做人太不识相。如果她想说,自然会主动跟他说。她不想说,他碰了钉子就该识趣地禁口。
又是一个学期过去,暑假很快就到了。何葭一边学车,一边试着找工。她是学生签证,不能找西人公司,只好找些华人的餐馆,超市等工作。等她开始找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种体力工也不容易找。她去餐馆应聘,老板拿出表格让她填。问她从哪里来,她说上海。又问她有没有做过,她说没有。老板让她回去等消息,一等就没了消息。如此这般,跑了两个星期没有结果。这是她深深体会当年钱仲明所说的,我们外地人要付出你们本地人两倍的努力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国内的汇款,只怕她生存都是问题。
生活是如此不易。
她呆在家里,把三楼的每一个角落擦得光可鉴人。她从图书馆借来菜谱,开始学烤蛋糕,煮意大利面。
她自认味道不错。小赵说:“我觉得还是中国菜比较好吃。”
何葭瞪他一眼说:“赵丰,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句鼓励的话,我用手走路。”又说,“你脑筋开放些。既然我们到了国外,就要尝尝国外的饮食。不要固步自封!”
不谐(下)
何葭尝试了几天,无人喝彩,只好作罢,仍旧做中式饭菜,埋汰烧,复杂繁复,烦不胜烦,觉得劳累无比,沉闷异常。
一r吃饭的时候,赵丰随口问:“你这mba学费不低吧?你爸爸是老板吗?”
何葭皱眉,哪有这么问问题的?这人的这二十多年的书是怎么念的?
见何葭沉吟,赵丰不识眼s,再问一遍。
何葭勉强说:“我爸爸是大学教授。我工作的时候薪水比我爸爸高几倍。”
小赵仍然不别苗头地坚持问下去:“再怎么人民币换成加元也没多少了。你们家怎么供你?”
问得这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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