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下)
生活走入一种程序。有一段时间,小赵特别忙,每晚加班到九、十点钟,于是何葭自然而然地把做饭的重任接过去。她每天多做一些,第二天给他带饭。这个习惯延续下来,就变成小赵天天七点钟以后回来,何葭天天做饭。赶上何葭考试的时候,她就省点事,要么下点饺子,要么煮点面条,做汉堡给他当午饭。
她做得汉堡货真价实,大块的r饼配着生菜叶和番茄片,涂上s拉酱,营养也好,热量也好,应该足够,包着锡纸放进饭盒,他在办公室用烤箱烤一烤即可入口,方便而卫生。
她自己甚至都没有烤箱和微波炉可以用,就着热咖啡入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有一r赵丰口出怨言:“整天吃的是什么?我要吃饭!”
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何葭以这种态度说过话,她啧啧称奇:“你吃的不是饭是什么?”
他若态度好些,她也愿意跟她友好j流。可是他这种态度,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温柔。
赵丰说:“面条汉堡怎么能叫饭?米饭才是饭!”
何葭抵触地反问:“饭字怎么写?米字旁?是食字旁。也就是说,凡是能入口的东西都可以当饭。”
赵丰怪叫:“我辛苦一天,你就给我吃这个?”
何葭反唇相讥:“你辛苦一天,难道我闲坐一天?吃这个怎么啦?这里面有菜有r还有碳水化合物,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我能吃,你就不能吃?明天有考试的是我不是你。我没功夫跟你吵,还要复习功课。”
说着她转身走入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赵丰似一拳打在空气里,有劲使不上,心中更是窝火,也自顾回房生气。
第二天放学回来,看到碗筷都堆在水池里,何葭冷笑一声,自己烧了开水,冲了一碗紫菜虾皮汤,做了一个三明治吃下,回房看电视。赵丰回来看见一切照旧,并且连面条都没有了,心中更气,跑到外面去吃了一顿汉堡。回来路上自己想想也不对——为了汉堡发脾气,结果出来还是吃汉堡,而且花了这许多银子,真是太不上算。
这么一路想着,气消了大半,回来后跑到厨房主动把碗洗了,炉灶擦g净,走到何葭房门敲门,低声道歉。何葭啪的一声关灯睡觉,对他不理不睬。
她生起气来对着沈远征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赵丰是什么人,她有什么理由给他好脸s看?
翌r下课,何葭跟香港女孩安妮去逛街,拼命称赞她买的衣服好看,借着替朋友花钱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她回家时已经晚了,放下课本到厨房下面条。赵丰全副武装在厨房做饭,看见她讨好地说:“哎,你先休息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何葭把面条往抽屉里一扔,转身回房。过了一会儿小赵进来,说:“小姐,饭好了,请上座。”
何葭转身向里躺着,对他不理不睬。
赵丰头一次感觉到,这个上海女孩发起脾气来吓死人。他在对付女孩子上面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脾气,或者只有上海女孩子才这么难伺候。
他的生命中有限的对女人的认识中,只有自己的妈妈姨妈姑妈姐姐和表姐妹,而她们都宠着他让着他站
不谐(上)
赵丰坐在床沿推何葭的肩膀:“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看我不是做好饭向你赔罪?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起来吃饭。”
何葭冷冷地说:“不敢当。你赵大博士的做的饭我哪里敢吃?”
赵丰好话连连:“我做的饭不给你吃给谁吃?我是犯了错,可是你总要给改正的机会不是?毛主席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你不能一竿子把我打死呀!”
于是他们一起吃了饭。赵丰洗了碗。何葭洗了澡回自己房间坐在自己床上看电视。赵丰好哄歹哄,把她拖到自己房间。他们关上房门。头场战火就这样在厨房里燃起,在床上熄灭,r子又走向自己的轨道。
一吵架似乎就刹不住车。过一阵子,他们又为吃吵了起来。赵丰买回来的东西何葭不喜欢吃,也不会做,放在冰箱里不去动它。不是她的钱买的东西,她也不会擅自清理掉,最后坏了。赵丰一r清理冰箱,看到东西已经腐烂不能吃,又不高兴,脸拉下来,说何葭不会过r子,浪费。
何葭生气说:“我跟你说我不会做,让你不要买,你非要买。你说你自己做。你不做,坏了怎么怪我?”
赵丰说:“你不会做,可以学嘛!”
何葭一口咬定:“你说你要做的。”她的较真态度倒像在做学问。
于是不可避免地又争执起来。赵丰批评何葭娇小姐,不肯虚心学习;何葭反唇相讥,说他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
他叫她懒人,她回敬他无耻。
结果这次冷战长达一个星期,最后仍以小赵妥协告终。他说:“你一点也不温柔。”
何葭说:“你说我是城市娇小姐,可是为什么每次挑食的都是你?你做什么饭我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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