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和他有深仇大恨,可现下保命要紧,我用力抱住他,五脏六腑有如江海翻涌。可若仅是如此,我尚可忍耐,但体内渐起一股异样的潮热,知人事,自然知道缘故,且与未央第一次撒的迷药脱不了干系。恼羞成怒,抬眸狠瞪佞人。他瞥了我一眼,似讥似笑:“不得已而为之,殿下见谅。”
不待我开口骂他下三滥,他狠夹马肚,往边关疾骋。约莫一刻光景,总算见着永嘉关,待近城门,城楼上的守将见有两人一骑飞驰而来,立时警戒地举高火把,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未央冷笑,勒缰朝上面扬声高喝:“帝储殿下在此,还不速速开城相迎!”
帝储理当安坐楼船,风光回归。见我现在萎靡不振的狼狈样,守将一时拿不定主意。可见未央高举令牌,半信半疑,亲下城楼,见来人确是紫麾军的玄武守,立时跪身相迎:“末将参见大人。”
未央淡淡点头,冷然命他:“有九皋细作潜入我羲和地界,带些高手赶去两里外的同来客店,活捉首领,余人就地格杀。”
原可井水不犯河水。偏生夜赫龑无事生非,现反成瓮中之鳖,也是他自作自受。我深低着头,任未央越俎代庖,可这佞人得寸进尺,将我紧搂身前,佯作关切地与我耳语:“可惜即大人现不在此,殿下可要微臣另外找人侍寝?”
也不知他何来这掺了催情药的迷毒,我恨极,见他讽笑渐深,更是恼羞。可如果破口大骂,只会令他更得意。重咬了下唇,令自己力保清醒,继而对身前的男子柔媚一笑,埋首在他胸膛,暗暗解起他的衣带,终令这佞人变色,不禁嗤笑:“本宫好歹是一国储君,总不见得当街拉个男人□,今夜便委屈未大人给本宫侍寝吧。”
既讽我厚颜无耻,我便顺水推舟。若与之燕好,君臣二人因此反目成仇,令茈尧焱无暇追究莫寻出逃之事,倒也不枉我牺牲色相。可惜未大人不解风情,被我出位大胆的举动吓得不敢造次,面色铁青,令人在前带路,策马疾往雁西县令的府邸。虽是毫无征兆地驾临,令得县老爷一家措手不及,可未央冷眼一瞪,那位李姓县令即刻回神,令人将我们二人迎去客厢。待家丁依命从后院打来井水注满浴桶,我冷望面色不善的佞人,淡淡扬唇,了无笑意:“看来空有美貌,尚不足以令未大人屈尊,做本宫的入幕之宾。”
他冷哼了声,走过来将我抱进浮有碎冰的井水。天寒地冻,浸身其中,我浑身激灵,不住冷颤。虽是寒热相冲,药性消散,可我产后体虚,近月又马不停蹄地奔波,已臻极限,不消多时,眼前一黑,倒头栽入水中……
“将皇上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女人,怎就这般不济?”
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便要提头去见,自不划算。故而一股暖流注入身体,我恢复知觉,睁眼便见桶中多了另副颀长身躯。虽然身形清瘦,可也只有圈住我的身体,彼此紧密无隙才勉强容身。我瞠大了眼,死死盯住近前面无表情的男子,即使这个势不两立的男人绝不可能对我起邪念,可这般亲密,燥火死灰复燃,但又须靠他输入真气,方可抵御寒气,挨过这磨人的迷药。抬手抵上他浸湿的胸襟,我冷言冷语,找茬移神:“通常只有采花贼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没想到未大人原来也近女色,以此人就范,当要对你刮目相看。”
前句嘲讽,他只冷嗤,可听我嘲讽他也近女色,好似不解,皱了皱眉:“殿下何以见得微臣不近女色?”
往日话不投机半句多,可现下理智悬于一线,顾不得他可会恼羞成怒。龙阳之好,分桃之恋,断袖之癖,将我前生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男宠们一一扯了个遍,并告诉他,同性恋往往会排斥异性。未央听了似笑非笑:“就是殿下不屑皇上对您的一片真情,也无须这样诋毁皇上。而微臣有无此癖,等殿下到了安城,也可找人问个明白。”
此时未有听出他话中有话,只是暗嗤他那等异乎寻常的忠诚,怎么都不像普通的君臣关系。再说同性相恋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何必这样遮遮掩掩。淡睨了他一眼,言归正传:“我看你身上藏了好几种毒,对付夜赫龑的时候何不一了百了?”
未央轻嗤:“那位大汗□熏心,微臣何不成全了他?”许是觊觎圣上禁脔者,不论贵贱,一律令之生不如死。即又y冷一笑,“此毒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郎君,两个时辰内若是无人与之□,便会阳爆而死。只可惜客店里已无活口,看是只能效仿玉面郎君,自行设法抢个姑娘侍寝。”
未想因为我的缘故,许会牵累临近乡里的女子平白无故地被人糟蹋。我瞠大了眼,始作俑者却是不以为然。倾身抵住我的额,意味深长地笑说:“与其关切别人的死活,殿下不如好生想想回京后该如何向皇上与盈芳郡主交代……”
不无嘲讽,冷笑道是莫寻与我同往送亲,怡亲王与郡主已然多有不满。现在郡马爷逃得无影无踪,茈凌菲定会以为是我见不得他们终成眷属,从中作梗,到时进宫来闹,还请我莫要惊动他家主子,自行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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