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了手机闹钟,怕睡过头醒来时就到西伯利亚了。
暖暖说这班车直达哈尔滨,火车一停就表示哈尔滨到了,不会再往北开。
「万一真到了西伯利亚,我也在呀。」暖暖说。
「嗯。」我说,「那么西伯利亚就有春天了。」暖暖抿着嘴轻轻笑着,眼睛闪闪亮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我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暖暖应该也躺下了。
「凉凉。」暖暖说。
「嗯?」「真抱歉,拉着你到遥远的哈尔滨。」「哈尔滨不远,心的距离才远。」「那你猜猜我正在想啥?」「你一定在想明天得赶紧把事办完,然后带我逛逛。」「还有呢?」「你也在想要带我逛哪里。」「还有呢?」「我衣服穿得少,你担心我会冻着。」「都让你说中了。」暖暖又笑了。
「那你猜我正在想什么?」我说。
「你肯定在想,到了西伯利亚咋跟俄罗斯姑娘聊天。」「你好厉害。」我笑了笑,「还有呢?」「兴许你觉得正在作梦。」暖暖说。
我很惊讶,不自觉睁开眼睛,像夜半突然醒过来只看见黑。
「凉凉。」「嗯?」「你不是在作梦,我还活着,而且就在你身旁。」暖暖说,「不信你伸出手摸摸。」我右手向右伸出,手臂在黑暗中缓缓摸索,终于碰触暖暖的手心。
暖暖轻轻握住我的手。
「是温的吗?」暖暖问。
「嗯。」然后手背传来些微刺痛,我猜是暖暖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会痛吗?」暖暖问。
「嗯。」「所以你不是在作梦,我还活着,而且就在你身旁。」暖暖又说了一次。
我有些漂动的心,缓缓安定,像进了港下了锚的船。
「暖暖。」我在黑暗中说,「见到你真好。」「我原谅你。」暖暖在黑暗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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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铃声把我拉离梦境,但我还不想离开梦中的雪地。
「凉凉,起床了。」感觉右手臂被摇晃,睁开眼看见暖暖,我吓得坐直了身。
「咋了?」暖暖问。
脑袋空白了几秒,终於想起我在火车上,而且暖暖在身旁。
「嘿嘿。」我笑了笑。
拿着牙刷牙膏毛巾,才刚走出包厢,冷冽的空气让我完全清醒。
还好盥洗室有热水,如果只有冷水,洗完脸后我的脸就变成冰雕了。
漱洗完后回到包厢,把鞋子穿上,检查一下有没有忘了带的东西。
理了理衣服,背上背包,我和暖暖下了火车。
「终於到了你口中的哈哈哈尔滨了。」暖暖说,「有何感想?」「北京冷、哈尔滨更冷,连暖暖说的笑话都比台湾冷。」我牙齿打颤,「总之就是一个冷字。」「还不快把围巾和毛线帽戴上。」我把围巾围上,但毛线帽因为没戴过,所以怎么戴都觉得怪。
暖暖帮我把毛线帽往下拉了拉,再调整一下,然后轻拍一下我的头。
「行了。」暖暖笑了。
准备坐上计程车,手才刚接触金属制门把,啪的一声我的手迅速抽回。
「天气冷。」暖暖笑着说,「静电特强。」「这样日子也未免过得太惊险了吧。」我说。
「电久了,就习惯了。」暖暖说。
暖暖说以前头发长,有次搭计程车时发梢扫到门把,嗶嗶剥剥一阵乱响。
「还看到火花呢。」暖暖笑了笑。
我说这样真好,头发电久了就捲了,可省下一笔烫头发的钱。
坐上计程车,透过车窗欣赏哈尔滨的早晨,天空是清澈的蓝。
哈尔滨不愧「东方莫斯科」的称号,市容有股浓厚的俄罗斯风味,街头也常见屋顶尖斜像「合」字的俄罗斯建筑。
我和暖暖在一家狗不理包子吃早饭,这是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加盟店。
热腾腾的包子皮薄味美,再加上绿豆粥的香甜,全身开始觉得暖和。
哈尔滨的商家几乎都是早上八点营业、晚上七点打烊,这在台湾实在难以想像。
我和暖暖来到一家像是茶馆的店,进门前暖暖交代:「待会碰面的人姓齐,咱们要称呼他……」「齐瓦哥医生。」我打断她。
「哈尔滨已经够冷的了,千万别说冷笑话。」暖暖笑了笑,「而且齐瓦哥医生在内地改姓了,叫日瓦戈医生。」「你自己还不是讲冷笑话。」我说。
「总之要称呼他齐老师,而不是齐医生。」我点点头便想推开店门,但接触门把那瞬间,又被电得哇哇叫。
去过暖暖的工作地方,知道大概是出版社或杂誌社之类的,但没细问。
因此暖暖与齐老师对谈的语言与内容,不会让我觉得枯燥。
若我和暖暖角色互调,我谈工作她陪我,我猜她听不到十分钟就会昏睡。
为了不单纯只做个装饰品,我会在笔记本上涂涂鸦,假装忙碌;偶尔也点头说些您说得对、说得真好、有道理之类的话。
与齐老师访谈结束后,我们来到一栋像是6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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