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柳三千弯下腰捡了一枚石子,随意抛入护城河里,拍了拍手,又将伞接过,神情淡然。
那枚小石子落入河中连水花也溅不起,便被急流的河水吞没。阿阮细细盯了许久,也不见河水有什么变化,诧异道:“老板……这是在做什么?”
柳三千轻轻摇头,示意她噤声。
阿阮只好又将目光转到河面上,心中越发莫名。
二人呆站于河堤上许久,久到阿阮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便是她打呵欠之余,河面上忽刮起一阵大风,引得河水翻腾,河浪几乎打到岸上。
此风来得突然,雨势又越下越大,那一方纸伞被吹得东摇西摆,雨水胡乱打到二人身上。柳三千护住阿阮,无奈道:“此人脾气倒是越发见长了。”
阿阮一听,问道:“老板说的是谁人?”
柳三千轻笑:“你反过头去看。
阿阮闻言,越过柳三千的肩膀看去,迎面刮来的大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随意按住吹到眼前的一绺,用手在眉间搭了个篷,朝河面望。
汹涌的河水间盘坐有一人,m样倒是探不清,不过那皮肤的颜色却甚是怪异。
柳三千捏着伞柄,随手在二人周围布了个避风障,含笑道:“河童先生。”
河面上盘坐的人一愣,继而惊讶:“原来是公子!”那声音竟带有儿童稚气。
眨眼间,河童便跃到了二人面前。他右手一挥,风雨便停止了,湖面也渐渐恢复平缓。
阿阮好奇看去,只见那河童皮肤灰暗,眼如牛眼,鼻孔生得高,腮帮鼓的异常;且看他赤着的脚上只有四个脚趾,趾间有蹼,手指亦是如此。阿阮看了许久,无论如何看,都觉得这河童长得极似蛙类。
柳三千歉笑:“扰先生冬眠,还望先生见谅。”
河童摆摆手:“公子客气,不知公子找老朽有何事?”
阿阮听到那“老朽”二字,忍不住“嗤”的一下笑出声来,二人不解的望向她。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阿阮有些尴尬,闭嘴垂头,乖乖立于柳三千身后。
河童有些不悦,问道:“小丫头你笑什么?”
阿阮一愣,没想到河童心x也如小孩般不依不饶,只好解释道:“我听你声音似孩童,老板又唤你做先生,你又自称老朽,这便觉得有趣。”
河童鼓了鼓腮帮,更为不悦:“你便是取笑老朽?”
“这哪里是取笑了……?”阿阮皱眉。
“阿阮不得无礼。”柳三千淡淡呵斥。
阿阮见老板出声呵斥她,虽语气不重,但终究有些气闷,只能垂头不语。
“这丫头放肆惯了,先生见谅。”柳三千将她拉到身后,淡笑解释。
河童耸耸肩:“无妨,老朽从不与小辈计较,还请问公子招老朽来所为何事?”
柳三千道:“我二人此番要前往东海,时间急迫,不得已想问先生借河道而过。”
东海行
“借河道?”河童沉吟片刻,道:“这有何难!”继而从手指上拔下一片指甲,抛入河中。
只见河面微微震动,须臾之后,一道巨大的水柱直冲天际,待它猛落回河中时,河水竟开始来回翻滚。
瞬间,巨浪滔天,震耳欲聋。
原本平静的护城河此时像是被一把刀竖劈成了两半,两边河水翻滚,中间露出一条一丈宽的沙路来。
阿阮看得吃惊,河童却很是得意,抱拳道:“公子请。”
柳三千微微一笑,还之一礼:“多谢先生。”然后反过头对阿阮说:“我们走吧。”
脚下的泥沙十分松软,阿阮大觉有趣,一路蹦蹦跳跳,欢喜不已。
“老板,这一路走去就能到达东海了?”
“不错,走河道很是捷便。”柳三千见她笑得欢畅,心中也很愉悦。
阿阮拍手笑道:“想不到那小蛙脾气古怪些,本事却是很大!”
柳三千含笑摇头:“阿阮,万万不可对先生如此无礼。”
“那小……那人是什么来头?老板也这般敬他?”阿阮好奇。
柳三千与她解释道:“这位河童先生为远古上神神蛙族,只怕天地形成时神蛙族便存在了。他们那一族生长缓慢,万年才长一岁,且修成人形极为不易。先生虽外形声音与孩童相似,但年龄却长你千万倍,也便是这个原因,河童先生最恨他人拿他音貌说事,但是若不是我在,只怕你已被他吞食去了。”
吞食?阿阮咽了一口口水,惊怕道:“那位先生既然身份尊贵,又为何屈居于人间的小小护城河?”
“这我便不知了。”柳三千摇头。
“还有……”阿阮忽然调皮一笑:“老板你也只不过是地府大鬼一只,如何能让上神为你开得河道?而且这几日,我跟在你身边,接连见到了上仙、羽族凤凰,之后还要去见龙族……老板,我愈发觉得你不寻常了。”
柳三千朝她懒懒一笑,桃花眼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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