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承东的一双泪眼这才看到,沈父那条平时用作裤带的布条,还挂在墙上的钉子上。他是用如此方式果断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是用这种办法决绝地解脱了他和沈海云的负担;他是用这种态度毫不含糊地告诉他们,让他们在一起啊。
廖承东不敢只顾悲痛,马上安排后事。没多会,许逢杰来了,了解情况后立即回去,过了一会,他又来了,还带来几个人过来帮忙。天亮后,又拉来了一口棺材。许逢杰跟廖承东一起,依照风俗,井井有条操办丧事,找好墓地后,下午就将沈父安葬了。
丧事完毕后,许逢杰这才跟廖承东和沈海云说:“老爷请你们去一趟,你们抽空去一趟吧。”
第二天一大早,廖承东就带着沈海云,买了礼物,来到沈公馆。见到许怀政,沈海云当即跪地磕头致谢。许怀政扶起她,说:“不要这样,承东的事就是我的事。”
廖承东说:“董事长,我来一是感谢,二是接受你的安排。你就下指示吧。”
许怀政摆摆手,笑说:“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啊,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他让廖承东和沈海云都坐下,继续说:“日本人来势汹汹,大片国土沦丧,依此情势,老家只怕难保。你知道,我在闸北的厂子被鬼子炸成焦土,只好迁址租界。我在老家还有产业,我不能把它留给日本人,我想跟你们郭队长进一步商讨一下对策,这封信写了我的一些想法。辛苦你跑一趟,时间不等人啊。”说着,就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已经封好的信。交给廖承东时,他看了一眼沈海云,转身对廖承东说:“当然,这边的事你要妥善处理好。”
廖承东说:“我都想好了,这次我带海云一起走。”
许怀政点点头,将信交给廖承东,说:“那更好,请一定交到郭队长手里。”
沈海云看着廖承东,他没跟她提这件事,可她愿意跟他一起去,哪怕前面荆棘密布,刀山火海。她问:“老爷,我去行吗?”
许怀政点头说:“别喊老爷,生分了。承东啊,一路上可要照顾好人家。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间出发?”
廖承东说:“明天就走。”
许怀政满意地点点头,交代他们一路小心,还让管家给廖承东准备了充足的油料和一些汽车零配件。
这一次的返程更加艰难,但有沈海云相伴,廖承东觉得身上的责任更大,信心也大增,一路上克服了重重险阻,终于回到那个祠堂。
可是,郭队长走了,只有俞春红一个人在。
俞春红说:“郭队长等不及走了,他让我在这等你。”俞春红说着就交给廖承东郭队长写给他的亲笔信。廖承东一看,才知道郭队长有急事出发了,但交给他一个任务:去鑫流城,赶在日军来到之前,想办法做通许怀家工作,将许怀政老家的纱厂搬到后方。他还交代他说,有事可以向俞春红请教。
俞春红见他看完了信,说:“你大概想不到吧。”
廖承东看了一眼俞春红,觉得这个女孩更不一般,看来,她跟郭队长是有过一番交流的,郭队长稳重机警,是不会随便信任一个人的。
俞春红瞅一眼沈海云,随即把目光射向廖承东,问:“她是谁,你还没介绍呢。”
廖承东拉起沈海云手,说:“我未婚妻,沈海云。她叫俞春红,逃婚到这里来的。”
沈海云笑了一下算认识了。
俞春红说:“这回好了,你我被绑在一起了。”
廖承东问:“为什么你不走?”
俞春红说:“我想走,可人家不让我走,还要我协助你,你说我能不听郭队长的吗?”
廖承东诧异了,问:“协助我?协助我做什么?怎么协助?”
俞春红笑眯眯地说:“你要干成事,还真的离不开我。”
“你不是逃婚出来的吗,还敢回去?”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想个法子就行。”
“什么法子?”
“这就要看你的了。”
“奇怪了,我没法子。”
“那你不光完不成任务,你就等着被许家人欺负吧。”
沈海云见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弄不清什么情况,但她看得出来,这个叫俞春红的女孩对廖承东有意思。她心里不舒坦,可不插话,只听他们说。
廖承东说:“日本人快打过来了,这里是山村,鬼子一般不会到这来的,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去鑫流古城,有事我会回来请教你的。”
俞春红说:“你以为我想回去啊,可我一想郭队长说的话,我还真来劲了。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也就在这几天,郭队长就会派人过来,他会具体安排我们怎么行动的。”
廖承东说不过俞春红,就不做声,仔细一想,俞春红非要跟自己同去鑫流肯定有理由,绝非只是看上他那样简单。他想起了许怀政写给郭队长的那封信,可是郭队长不在,他只得还收着。他问俞春红:“郭队长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只说了我们的任务。”俞春红故意买关子。其实,廖承东走后,她急不可耐就跟郭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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