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放下手机，听到休息室的铃响了两下，是老人要拔针头。
直到下午四点，俞翎才和顾妈妈笑着回到诊所，顾爸爸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买了什么？”顾桓凑过去看。
“全是吃的，还有一束干花，也不知道这么多买回去吃不吃得掉，”顾爸爸对他招招手，“快泡杯水给我。”
顾妈妈踢了他一脚：“你自己没手没脚？”
“没事，叔叔肯定累了，我去吧。”俞翎小跑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大杯水给顾爸爸。
温温的水流入喉咙口，滋润了顾爸爸干涸的嗓子：“谢谢小俞。”他把水杯搁在桌上，“小俞叫我声爸爸吧。”
“啊？”俞翎张大嘴。
顾桓手肘捣捣他：“让你喊爸爸呢，还不快点？”
俞翎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涨，挤出两个字：“爸爸。”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没想到第一次叫爸爸会在这种情景下。
顾爸爸推了推他老婆：“该你了。”
顾妈妈起身拉住俞翎的手：“小俞今天也累了吧？陪我们老人家逛街是苦差事，还带我去看画展，买特产，我真的特别开心。”她眼神瞄了瞄顾桓，“我儿子的眼光就是好。你也叫我声妈妈吧，年底了到我家来，我们一起过。”
“不累的，陪你们我很高兴，”俞翎重重点头，“妈妈。”他死死拉住顾妈妈的手，眼睛都红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过年的邀请。”
顾妈妈听顾桓提起过俞翎是个孤儿，二十几年来没有和家人一起过过年，最近几年更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她拍拍俞翎的脸颊：“以后你就有家人啦，有爸妈了，你是个好孩子，别哭。”她把俞翎的手送到顾桓手里，“你快安慰安慰他，我们回酒店了。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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