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桓有些奇怪,不知道他说话的对象是自己,还是前方的白鹭,他的声音是如此低沉,而四周的噪音又太过嘈杂,坐在前面的人或许连一个字都听不清。
“真是没想到,”闫礼还在喃喃自语,手按在前座的椅背上,“连你也会背叛我。”
他说着,猝不及防地拔出枪,指向了白鹭的脑袋。
白鹭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手,声音里带着疑惑:“会长?”
“这根本不是我的药,”闫礼满是恨意地笑了两声,“你想毒死我?”
闫桓显然还没有弄清楚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内讧是怎么回事,就听白鹭低低地说:“抱歉了,会长。”他的手按在操作台上,猛地关掉了引擎。
飞机突然的下坠使得闫桓的头重重撞在舱门顶端,他却已无暇顾及头顶的伤处,只胡乱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闫礼手上的枪在刚才的一瞬间就脱手飞了出去,他在天旋地转中竟还扑到了前座,想要去抢白鹭面前的控制台。就在混乱的扭打和下落的过程中,闫桓听见白鹭向他大喊:“打开舱门!”
闫桓愣了愣,现在打开舱门,只会使他掉下去,粉身碎骨。
“快!”身强体壮的白鹭竟然不是瘦弱的闫礼的对手,几乎快要被他压制住,情急之下只能大声向闫桓咆哮。
闫桓用力闭了闭眼睛,拉开了舱门,对流层的狂风顷刻间就把他吹走了,像是吹去一片树叶。与此同时,闫礼抓住了控制台的边缘,重新打开了引擎。
闫桓在狂风中不停地下落,他的头发和脑中都是一片混乱,进入了迎接死亡的空白,而他的头顶上,那架重新升起的直升机在片刻之后就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焰像是半空绽放的烟花。
在这下落的片刻里,闫桓已无心去为他的兄长哀悼,他看着下方漆黑流动的河水,有些明白白鹭为何在这里让他跳机,从这样的高度落到水里,生还的几率还是很高的,只是白鹭并不知道,他不会水。
事实上,因为小时候被绑架扔到水里的事,使得他一直有些畏水,更不要说去学游泳了。而现在,噩梦又一次降临,他从比当年要高得多的地方重重地落入了河水,比记忆中还要冰冷的水顷刻裹满了他的全身,他坠入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以为自己瞬间落到了河底。水中的光线很暗,他在载沉载浮间意识迷离,直到有个人影从水中向他缓缓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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