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闭上眼,劝自己豁达,心底来来回回的却都是:
方默还来么?
等到周末,方默驱车去了老宅。老爷子近来沉迷传统文化,方默花重金从国际友人那儿拍回一只明代的豆青釉三足香炉,哄得老爷子喜笑颜开。
席上爷孙俩闲谈风月,老爷子又问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对方默极为满意。
保姆端上热汤,香气扑鼻。
方老爷子大半年没瞧见方默,亲自起身为他盛汤。方默赶紧自己接过来,礼数周全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欢喜说了句“谢谢爷爷。”
老爷子瞧这长孙越来越有风度,气质沉到骨子里去了,端方稳重,才开始了重头戏。
“李家那姑娘,上个月我见着面了。漂亮,也会说话。老李养的好哇,小姑娘谈吐不凡,又有一手好厨艺。”
方默心底惨淡地想:该来的果然是来了。
老爷子敛了笑,慢条斯理地喝一口汤,眼皮一挑:“你也不小了。”
方默坐得端正,应声:“是。”
“你爸妈不管你,我老头儿心疼你。”老爷子拿出指点江山的气势,“咱们方家的孩子,要有担当。三十而立,方默,你还差多少年?你算算,该娶得媳妇儿了吗?”
闷闷的声音响起。大而刺耳。
方默拉开椅子,一声不吭地跪到了地上。
方老爷子双眼微眯,打量着他,半晌吐出句:“怎么了?电算化系统用多了,不会算账了,要爷爷帮你算?”
“我喜欢男人。”方默轻声说。
屋子里迅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黄昏裹着刺骨的寒意迎接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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