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军阀的腐败和两党政客的野心的斗争中,取得最后胜利。第二天,奥雷连诺上
校就跟蒙卡达将军在乌苏娜的宅千里共进午餐了,因为将军是拘押在这儿,等待革
命军事法庭决定他的命运的。这是一次友好的聚会。然而,当两个敌对者忘掉战争
、回忆住事的时候,乌苏娜摆脱不了一种y暗的感觉:他的儿子是象强盗一样回国
的。他带着人数很多的卫队刚一跨进宅子的门槛,她就产生了这种感觉,因为卫队
士兵为了弄清有没有什么危险,把所有的房间都翻了个底儿朝天。奥雷连诺上校不
但允许这么g,而且用不容反驳的声调发出命令,在房子周围没有安好哨兵之前,
不准住任何人(甚至乌苏娜)靠近他。他身上穿着没有任何等级标志的粗布军服,
脚上穿着污泥和凝血弄脏的高统马靴。挂在腰边的大口径手枪皮套是解开钮扣的,
在他那一直紧张地握着枪柄的手指上,可以看出他的眼神里流露的那种警觉和决心
。他的头现在已有明显的秃顶,仿佛在文火上烤g了。加勒比海咸水浸过的面孔,
已经象金属那样硬梆梆的。他在用g劲来抵御不可避免的衰老,而这种g劲跟他内
心的冷酷有密切的关系。现在,他显得比从前更高、更苍白、更瘦了,第一次使人
看出,他在尽量压抑对亲人的感情。“我的灭,”不安的乌苏娜想道。“他象一个
啥事都千得出来的人啦!”他确实成了这样的人。他带给阿玛兰塔的阿兹特克披中
,他在餐桌边的回忆,他所讲的奇闻趣事,只是使人稍微想起昔r的奥雷连诺。还
没来得及把花者葬人公墓,他就指示罗克·卡尼瑟洛上校赶紧成立军事法庭,自己
却去开始进行繁重而激烈的改革,以便彻底摧毁保守制度摇摇欲坠的大厦。“咱们
必须赶在自由党政客们前面,”他向自己的助手们说。“当他们最终用清醒的眼光
看待周围的现实时,一切都已g好了。”正是这个时候,他决定重新审核最近五年
间登记的土地所有权,而已发现了法律认可的、他的哥哥霍·阿卡蒂奥掠夺的土地
。他大笔一挥就注销了登记。接着,为了表示最后的礼貌,他把一切事情延搁了一
个小时,去向雷贝卡说明自己的决定。
这个孤伶伶的寡妇往r曾经知道他那隐秘的爱情,而且她的顽强救过他的命;
但在晦暗的客厅里,上校觉得她简直象个幽灵。这个女人裹着一件长到脚边的黑衣
服,早已心灰意冷,大概一点也不知道战争的情况。他觉得,她的骨骼发出的磷光
透过了皮肤,她就在充满磷火的空气中浮动了;在这水潭一样凝滞的空气里,还感
觉得到轻微的火药味。奥雷连诺上校首先劝她节袁,打开窗子,为霍·阿卡蒂奥之
死原谅别人。可是,雷贝卡已不需要空虚的、尘世的欢乐。她曾在泥土的酸涩气味
中寻求欢乐,在皮埃特罗·克列斯比洒了香水的信中寻求欢乐,在丈夫的床上寻求
欢乐,但都枉然,最后才在这座房子里得到宁静;在这里,在她的遇想中,往r的
形象重新变成了活人,经常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徘徊。雷贝卡仰身靠在柳条摇椅里
,仔细地审视着奥雷连诺上校,仿佛他是一个鬼怪;听说霍·阿卡蒂奥侵占的土地
将要归还原主,她也没有表现任何激动。
“你愿咋办就咋办,奥雷连诺,”她叹口气说。”你不爱自己的亲人,我一直
这么认为,现在看来我井没弄错。”
土地所有权的重新审核和军事法庭的审理是同时进行的,法庭由格休列尔多·
马克斯上校主持,处决了所有被俘的政府军军官。最后审讯的是霍塞。 拉凯尔·蒙
卡达将军。乌苏娜为他辩护。“他是我们马孔多最好的一个镇长,”她向奥雷连诺
上校说。“我不用说他的好心肠,不用说他对咱们家的热爱,因为你知道得比谁都
清楚。”奥雷连诺上校谴责地瞥了她一眼。
“我无权裁决,”他回答说。“如果你有什么要说,就向军事法庭说吧。”
乌苏娜不仅亲自出动,还把在马孔多出生的那些起义军官的母亲带来作证。这
些最老的市镇居民——其中一些甚至参加过翻山越岭的大胆的进军——一个接一个
地夸奖蒙卡达将军的美德。乌苏娜是这支队伍里的最后一名。她那悲伤而尊严的神
情,她那名字的分量,她那话里的信心,使得审判的天秤迟疑了片刻。“你们玩弄
这种恐怖的把戏是很认真的,你们做得对嘛,因为你们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她向
法庭成员们说,“可是你们不要忘记:只要我们活在世上,我们就是你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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