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把自己的容貌牢牢地记在心底。
然后,到了y曹地府,向阎王申诉!
要下地狱,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饶是见惯了死亡,执行了不知多少次这样的暗杀,他也觉得不寒而栗,差点喊起来:是别人派我杀你!不是我要杀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尤其,这个女人偶尔轻轻咬着嘴唇的样子,唇上还沾染了一丝血迹,脸色苍白,仿佛她本来就是一个女鬼。
可是,女鬼,何曾这样的端庄大方?
他窒了一下,莫非弄错了?这不是皇后?
分明是一个武林高手?
比自己还厉害的杀手?
不然,为何这样老神在在?
最绝的是,这么拖延的时间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可是,她竟然不曾呐喊,不曾呼救——甚至身子都没有微微倾斜一下,依旧懒懒地靠着那铺着厚厚虎皮的坐垫,仿佛就那么慵懒地一挥手,就会击溃他的匕首。
可是,画像上的人影在脑海里一过,那眉眼,分明是皇后,而且自己潜伏了这么久,绝不会连皇后的仪仗队也弄错了。
就因其如此,他忽然起了疑心和恐惧,反而下不去手。利刃迟疑着,在她脖间晃动,倒成了无谓的威胁一般,只要人留下买路钱而已。
舍命3
第一次失去了准确的判断力。
自己也拿不准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时间,其实才过去一点点,但因为那样的惊心动魄,忽然觉得那么慢!
每一秒,都是一万年。
从太子府回皇宫立政殿,并不止这一条路,但是,这是最近的一条。芳菲出来的时候,便总是喜欢走这一条,哪怕它不是那么明亮。此时,因为天色昏暗下来,轿子已经走得不那么快了,怕颠簸了皇后,而且,因为那一段常年幽深古木下的青石板路上,有些微的青苔路滑,行走就更是缓慢。
87步,77步。
都没走出那棵大树的范围。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却仿佛在凝固不动!
一号的身子,攀援着树枝,如一只猴子在平地上跟着。就连匕首也不曾离开过窗口。
芳菲被这奇异的一幕惊呆了,竟然觉得分外的有趣:竟然有人能这样攀援行走,如履平地。看来,北国真的是人才济济。
她甚至更是好奇,又看一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随着前面移动,然后,又离开……仿佛伸缩的弹簧,仿佛一场奇异的游戏……
甚至感觉不到刺客的杀气和恶意,如人在恶作剧一般!
她甚至抬手,微微将本来已经掀起的帘子再掀得更开,在黄昏里,看朱红而明黄的暗纹流动,树叶的微微的风声,泛黄的苍老,这个秋季硕果累累的香味,那个面目平淡无奇的刺客……她觉得这一切,仿佛是在一场奇异的梦里。
这场梦,不知要做多久!
刺客也看着她,竟然也恍然如梦!
一生野兽般的行刺生涯,再也不曾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就连这个时候,她都不曾呼救。
有好几次,他的匕首甚至离开了她的脖子——为了抓住树枝,他的匕首甚至伸出了窗外。
这时,她竟然还是不呼救。
因为,她压根就忘了。
舍命4
轿子,再走几步。
过了这颗大树,就无法这样攀援了。
失去了树上的机会,要在陆地上刺杀,显然难度就太大了。
一号咬着牙齿,不管了,这一次,决不能失手。
他盯着那双奇异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大——仿佛一种无言的轻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竟然会遭遇到这样的轻视。
他的手,一用劲,利刃往前。
“停下……快停下……”
芳菲很是意外,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来,看他一眼。
他一惊,匕首竟然缩了回去。
这声音不是轿子里的女人发出的,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气喘吁吁地,仿佛赶了很远的路,仿佛非常劳累,仿佛已经精疲力竭……他喘着粗气,几乎马上就要倒下来。赶来,仿佛只是为了说这么几个字:停下来!
停下来吧!
轿子忽然停下来。
刺客的身子瞬时,失去了掌控,攀援的树枝,再往下掉,就会被御林军发现。可是,这个时候,他也忽然清醒过来——这在他的刺杀生涯里,是绝无仅有的!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幸好。自己醒悟得早。
他一醒悟了,便不再迟疑,握着利刃,双脚在轿子上一颠,如蜻蜓点水一般,蹭蹭蹭地就无声地滑下来,匕首就往轿子里的人刺去。
这一次,绝不容再有任何闪失。
必定叫她葬身刀下。
这一次,动的是芳菲,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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