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一个医院,于梅也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科,主任说,没有妇科患者,你不用过来,于梅就没去医院。后来,这成了高荫田和于梅终生遗憾。
高荫田走后,他们一行五人一起去了茫苍山。
于梅喜欢登高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闲暇时,她和高荫田经常和朋友们一起爬山,茫苍山他们夫妻也曾经来过。
茫苍山位于鸢城东南方向大约一百多公里处。那里地势不是十分险要,有些地方却是十分陡峭。山坡一片片青青的树林,看上去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茫苍山,背y天,三季云雾一季雨。一山连一山,一水缠一水,树枝紧相连,青草绿满坡。山花浓淡有时无,鸟鸣啁啾无痕迹。
茫苍山,高又高,云遮雾绕巉岩低。风劲烈,苍松秀,野草苍苍萋迷离。山花艳,云雀叫,老翁采药云深处。柴门虚掩好待客,碧水清山一人家。
春风五月媚,绿了山川,小草也在暖风里摆呀摆,山花一簇簇的烂漫起满天的彩霞,小鸟在树林里唱歌,间或听树叶被风吹得刷啦啦作响。
一行五人说说笑笑,在茫苍山玩了一天,临下山时,走到一个陡峭的山坡边,于梅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滚下了陡峭的山坡。
所有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旁边的张金玉伸手只抓住差一点歪倒,被张得一把抱住,才没有随于梅下去。
只听于梅在很深的陡坡沟底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四个人在上面大声喊:“于梅,于梅。”于梅昏了过去听不到他们的喊声。
张得他们从很远的地方绕下坡底。发现于梅的腰担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人虽然醒来,下身却没有知觉。张金玉,栾清围着于梅直抹眼泪。
张得要给高荫田打电话,于梅不让,她知道这时候高荫田正在抢救患者,一定在手术台上。就是知道,也来不了。张得俩口的眼泪也就下来了。
张得说:“于梅啊,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于梅有气无力的说:“这不是要到医院吗?他在抢救患者呢。”
当120救护车把于梅拉到医院,高荫田还在手术台上,直到于梅的手术做完,他也没下手术台。
那天,高荫田只在手术台上用吸管吸了一袋牛奶,连续奋战到凌晨两点,做了三台手术。
期间,于梅被推进手术间准备麻醉时,高荫田才穿着血迹斑斑的手术衣过来了一趟。
“梅啊,你没事吧。”高荫田咬牙忍着,眼泪往肚里吞。他要给于梅信心,他还要继续那台未完的手术。
“没事,你放心吧。”于梅虚弱的说。真的没事吗,下肢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让她担心得不得了。那种谁也代替不了的无望,那种锥心的痛。
然而,这只是苦难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高荫田忙成了陀螺。每天指导保姆怎样给于梅做好营养餐,甚至怎样翻身,拍背等等。
高荫田一边忙工作,一边做家务照料上学的儿子,护理截瘫的妻子。一间小小的病房,高荫田陪着于梅一呆就是三个月。再也没有办法时,轮椅就成了于梅的代步工具,
再后来,早晨上班前,傍晚饭后,花园小区的人们经常可以看到高荫田推着轮椅上的于梅在人工湖畔散步。时不时的高荫田停下脚步,和于梅抬头看闲云从头顶飞过,听小鸟在树枝上唱歌,看锦鲤在湖水中扭腰。
于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别扭,就要求高荫田推她回家,这些赏心悦目,在于梅成了悲哀。不能以同样一棵树的姿态站在高荫田这棵秀挺的大树身边,成了于梅心中解不开的死结。伤残揉攦着她脆弱的心脏,在不能自拔的泥淖里,自闭了自己的心灵。
从此,抑郁纠缠着她发呆,失眠,甚或神经质的狂躁。于梅开始偷偷攒安眠药。
那天,她乘保姆出门购物的机会,吃了下去。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意识渐渐消失时,她留言给高荫田,“田,今生我不能再与你相伴,好遗憾。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来生再相见。你曾经的梅。”
那天是星期一,上午是高荫田主任大查房的日子。
这天的查房,高主任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主管医师汇报病情的时候,他居然没有听清,硬是让他重复了一遍。
九点,正在查房的高主任忽然一阵心绪不宁,想立即回家看看。
出了病房,在走廊上,他交代侯副主任继续查房,脱下隔离衣,开车直接奔向花园小区自己的家。路上碰到一个卖草莓的,他停下车给于梅买了两斤新鲜草莓。
换上家居鞋,就说:“小梅,看我今天给你买的草莓,很新鲜,你现在吃吗?”没人回答,他把草莓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走到卧室门口。于梅翻身向里侧卧着。
高荫田又叫:“小梅,吃草莓吗?”于梅依然一动不动。
半掩的窗榧吹进一缕风,吹着于梅的一缕头发飘了起来。高荫田轻轻扳过于梅的肩膀,看到于梅紧闭的双眼,灰色的嘴唇,好一阵心痛。
高荫田潸然泪下,“小梅啊,你这是何苦呢?”
他轻轻地掰开于梅的嘴,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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