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觉得,他们这种种努力,悲欢离合,都很让人感动?他们的时间很短,短得还不够我们下完一局棋的时间就已经消亡了。可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都会尽可能地努力把握住他们所能把握的一切,很有趣的生物吧?
女娲依旧笑得甜蜜,脸上带着对自己孩子夸奖的神情,得意地看向风后,再一次对他进行最后的通牒:你真的、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这棋已成珍珑之势,我可要回去了。
……妳明知道,又何必问我。
这下子,淡定如风的男子也不能保持他淡漠了,狼狈地咳嗽了声,却还是无法放下高傲说出救助之语。
他知道那一人一鬼到昆仑是来找他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女娲破了他的风术找上门来。
可是……这棋一下就将近一天,筹措了一天的话却一直没能说出口。
风后看向风镜,镜中映出那两人已经一身血污。
甚至就连持在轩辕凤辰手中的轩辕剑都已经染上了碧血,泛出黯淡青光——神之器天生具有悲悯之心,轩辕凤辰最初能持它是因有护人救世之心,但此时仅为己私欲已是犯错,持它只是再造杀孽。剑有感而知,神格受损,难再佑主。
就算他可以不管那一人一鬼的情事,那一把剑,却是要从轩辕家的后人手中取回的。
那是共工身上的青鳞所造,也是他当初持了送给黄帝斩杀祝融的神器。
只是送了人的东西,这么直接地从他们手中要回来有失他的风度,但如等他战死再取回……恐怕那剑也毁得差不多了。
我说,我们以此棋局的胜负下一个赌注如何?
青衫的男子开口,在风中宁折不屈的男子,一生绝不示弱于人。
就算知道他只要开口,掌管着大地的女娲出面,地府下的阎君不可能不卖她这面子。
但这口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
胜负,却是各安天命的。
那么,就赌一把吧。
共工,我可拿你来赌上一赌?
胜的,是我对你执着不放开的感情,连你身上的一点微小物品都留之而不舍。持有后,上天入地,寻你魂魄所在。
负的,是我该如尘世间那两个男子一般,再执着也要屈于命运,放弃所有。不再千年百世纠结于此,潇洒自如风。
好,你要的赌注是什么?
女娲轻笑开口。
那妳呢?
哎呀,这输赢还没定,我可要留后再说——省得你反悔!
我也一样。
小气!
吃妳一子。
叮咚棋坪落子声复又响起,凡人的性命有如微芥,生死相许的缠绵在神的眼里,不过只是一子输赢的胜负之争。
谁胜?
谁负?
这当中的棋局,谁能解开?
两生花·第八章
叮。
又是棋子落坪声响起。
这小小茅舍布置得倒很雅致。
棋室门外一幅对联:
名利乃空谈,一场槐梦,试看棋局情形,问谁能解?
古今曾几日,半沼荷花,犹剩郁金香味,慰我莫愁。
字迹上半联张狂有力,下半联清逸潇洒,却是不同一人手书。
里问,王小二枯瘦如麻秆的手正越过那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横楹指向棋盘,嘴里大呼小叫:下这里下这里,再一步就可以把他围死了!
换来对面那个男子没好气地朝他一瞪。
对奕之局已不在天上,对奕之人也换了形貌。
右首之人,白衣轻裘,俊美中带了九分的贵气,正用他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视前来搅局的饿鬼。
左首之人,青衣布袍,温文中却带有一丝灵黠,清秀的眉目只专注于坪上之局,对身周之事倒不甚在意。
轩辕凤辰与左静言在昆仑山底与鬼差抗争一年有余,负伤无数,幸得地府的大部分力量也要拿去对付因鬼门被破而返回人间真正作恶的恶鬼,战斗力被分散了不少,他们才能勉强支持抵抗了这许久。
但……叫轩辕凤辰担心的并不是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担心的是握在自己手中的轩辕剑已经黯然无光,对鬼差的伤害力也越来越小了。
这一年来只是砍砍砍、杀杀杀,手早巳酸软无力,剑早巳不成招式,但每每看到左静言焦急而欲言又止的神色时,他总是咬紧牙关,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还要撑下去的决心。
左静言只能苦笑。
事已至此,就算自己再跟鬼差回去,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轩辕凤辰的。
轩辕凤辰所选的这一条路,是把自己和他都到无境可退的死路、绝路。
不过一路有他相伴,倒也殊不寂寞。
每每劫后重生,互相紧搂着舐舔伤口的时候,就总觉得人生如此,也不枉此行。
用了九分的痛苦去换
喜欢鬼夫(耽美灵异)请大家收藏:(m.ikshu.win),爱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