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望的缩起身子,继续蹲回到岩石的角落,擦了擦有些胀痛的眼角。
苍白的天际开始泛红,隐隐约约有金光闪耀,天,就快亮了。
一行人闹哄哄的下了车,老大矮身钻进灯光明亮的帐篷里,接着大成哥从车上跳下来,朝我走过来。
大成哥一声不响的蹲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出神的望向东方天空太阳将要升起的方向。我知道他看着的是太阳,而我想看到的,是我出生的那个城市。
“呐,絮儿,如果不开心呢就要找到一种宣泄的方式。”大成哥突然微笑着侧头看我。
大成哥总是会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叫我小兔崽子。
吃饭的时候,只有大成哥会记着叫我。
干活的时候,大成哥会帮我把那些沉重的藏羚羊尸体搬开。
我时常试探着问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大成哥总是笑着说:“谁让我捡你回来呢?总该要对你负责。”有时候是“可能因为你很像我的儿子吧!”
“絮儿?絮儿?”大成哥把我唤过神来,笑着说道:“跟我学唱歌吧!把那些不开心都唱出来,就像这样。。。”
大成哥凝望着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低声开始哼唱一首古老的藏语民谣。
听不懂歌词,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所要表达的感情。那样的寥廓缥缈,就像在一望无际的高原那边金色的太阳,充满爱与希望。
我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轻轻哼唱起来,然后,我越唱越大声,到最后,大成哥完全停止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嘶吼。
我把我的痛苦,我的迷惘,我的不甘,全都唱了出来。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到我唱哑了嗓子,趴伏在大成哥怀里静静的抽噎。
大成哥抚摸着我的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就对了,絮儿,唱出来,大声的唱出来就不会再难过了。。。”
大成哥抱着我走向狩猎队的时候,他们正在拆帐篷。他们把骨架和帐篷布塞进背包里,扔进后备箱。
老大叼着烟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拍了拍大成哥的肩,蹙眉道:“大成哪,你尽不干些正经事,大清早的和这兔崽子在鬼叫什么?!”
大成憨厚的笑着,却钻进车里取来军大衣替我披在身上。
老大从鼻孔里喷出一大
团白烟,叹了口气:“你是又想你的娃了吧?”
大成哥脸上失却了笑容,我知道老大的话刺痛了他。
他前些年蹲牢房的时候老婆跑了,剩下一个四五岁的儿子在家,没人照顾,给人贩子拐走。之后他就心灰意冷,并且很喜欢小孩子。
老大安慰似的搂了搂他的肩说道:“做了这趟活,再加上卖了车里那个金疙瘩,我给你多分点,赶紧找个女人生娃,你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想想办法吧,车里还有个小鬼你打算怎么办?”
大成哥脸色很难看,我疑惑的跟着他钻进车里,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东西。
一个用粗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圆锥形物件,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座位上,我好奇的伸过手去,想要揭开麻布看个究竟,却被根子一把拍开。
根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去去去!是谁叫、叫你、你、你用脏手碰的?别、别被老天爷一个、个响雷给、给劈了去!”
豆芽从我后面跟上来,兴奋的一把掀开那层麻布,我立刻被一束金灿灿的光芒耀花了眼。麻布里面包裹的是一尊金色的喇嘛佛塔。
那层厚厚的灰尘完全掩盖不了这尊金制的佛塔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塔基是正方形的,塔身四周雕着四个神态各异的佛,容貌肃穆,栩栩如生。塔刹的尖角细长,上面铸出祥云的形状。整座塔立在地上,几乎有我半人高。达娃眼睛都看直了,随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在狭小的车厢里跪下去,口中念着藏语的经文,不停的对着佛塔磕响头。
豆芽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摸着那尊喇嘛塔,满面红光的问道:“二叔,这金疙瘩是哪里来的?”
老大跳进车里,漫不经心的看了豆芽一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小黑回头解释道:“我们追着那群羊,结果跟丢了,走到一个山旮旯里面,发现了一间快要倒塌的寺庙,这佛塔,就是从那庙里搬出来的。”
“这不是狗屎运么!这东西,少说也得值个二三十万吧?!这下我们发了!”豆芽兴奋的用肩膀拱了拱身边的根子,兴奋得直拍手。
“哼,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东西,卖得好,我们这伙人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要是卖不好,你就等着蹲号子吧!这可是国宝,搞不好要枪毙的!”老大说着,做了一个手枪抵住太阳x的动作。
“跟这金疙瘩一起被搬上车的,还有那个家伙!”小黑朝车后座的角落里一指。
只见一条绣满藏文的厚厚的脏毛毯裹着一样东西,被扔在那里。豆芽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就当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从的垂下眼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揭开毯子。
毯子里裹着的,是个浑身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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