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释放的青春 第四部分(14)
“要两个套间。”河滨公园门口的电话亭里,我往服务台打电话。邵美,刘素素,马丽和林培他们衣着得体地站在我身边。我半点不怀疑自己是一个声色犬马的劣种。
半小时后,两辆桑塔纳送我们来到酒店门口,披红挂绿的服务员略带奴颜地拉开车门,本来酒店安排我们住在十三楼的,我嫌不吉利,闹着让换到十二楼。邵美领人去房间熟悉环境。我躺下显然不只是为睡觉而备的席梦思床上,看完美国在线收购网景的新闻,便叫侍应生通知准备晚餐。照我们的计划,酒桌上喝人头马,看时装表演时品j尾酒。在服务生要关门的那一刹那,我才慢悠悠地补充说:“噢,等等,我的朋友们想在我的房间里用餐。”
这也算贵族作风之一。昨晚看完《帕瓦洛蒂自传》,躺在老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暗地寻思,托尔斯泰可说是入错行的男人。花那么多时间去编识字课本,也只有他才舍得糟蹋贵族的行头。他错了,社会可是往贵族的方向发展的,他应该伏在雕花的红木写字桌上,继续写《复活》或《战争与和平》的续集。
吃不惯山珍海味,或许是一级厨师的本事就在于能把j脖烤得没j脖味。除刘素素吃了两小碗红米饭,我们四个都吃得很少,半饱不饱。为了做得尽善尽美,平生第一次喝的人头马,我也只喝三分之一。
晚餐花去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直到有人报告表演马上开始,大家才优雅地丢开餐巾,风度翩翩地跑到演艺厅。
“来杯曼哈顿,你呢,刘素素?”马丽装着没听见小姐问,扭过头向刘素素讨好。
“bloody mary。”
“两杯自由古巴,多加点冰。”我拥着邵美,c普通话。
小姐甜言蜜语问林培。他嘟嚷着说记不清他该点的酒名。
“血玛莉不错。”小姐欠身建议。
“没喝过。”林培干脆地说,“那正好尝尝。冲这名字就不错。”我在背后咬牙切齿。
小姐的臀部消失在邻座肩膀背后,马丽提醒他:“进来了就是有身份的,别支支吾吾。虱子爬到皇帝的身上也改名换姓叫玉虱呢。”
舞台上红光绿光交错闪烁,女人们或鹤立或鹿跃在《卡瓦蒂娜》里,像秋天的狐狸,像穿新装的皇后。同一女人
,不同的包装,完全是天使与魔鬼之别。我醒悟,要表现女人,有好多种方式方法,过去我一直认为只有赤l。
“先生,调调位置,邻座是北京来的客户,介意吗?”一个红光满面的大头鬼对林培说。他端着杯五色酒摇晃着。
“介意。”林培不假思索地回答连我脸上也生彩。文明,让它见鬼去吧。文明在和平年代大多表现为阳萎。
大头鬼没料到林培会这样横蛮,傻了一会儿,对挨着他穿得不能再少的小姐皮笑道:“你听听,他们介意呢!”
“这样好不好,你们换座。几位酒水算我们经理的账。”小姐献着媚笑,我心一惊,惯于风月的她,难道s穿了我们的西洋镜。
幸好马丽翻着眼皮问:“公平吗?”
“公平公平。”大头经理爽朗地笑,“我们公司对慈善事业一直都很热心。”
“那来杯路易十六!小姐辛辛苦苦,也喝一杯。”马丽没听出经理的弦外之音。
“行吗?”经理依然皮笑r不笑,他用移动电话指指我。
“我喝不起。”我欠欠身,尽量保持所谓的教养,“可我知道一个浅显的道理,好多时候,酒一离开杯子就不是酒。”说着,我端起自由古巴慢慢往桌子上倒。
“怎么说呢,先生!坐进这大厅,你靠你的武艺,我靠我的努力。我们谁也不稀罕谁,对吗?”我又补充了一句。
大头经理y晴不定地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没接嘴。我壮着胆子再要了杯自由古巴。
“坏就坏在多要的这杯自由古巴!”我气咻咻地想。
夕阳下的假日酒店泛着古里古怪的青光。
伍拾壹
无处释放的青春 第四部分(15)
十月一日了,深秋成熟犹如美丽丰韵的少妇。我知道,少梅就要来了。
少梅定好了机票,是十月三日由上海飞来重庆的。
坐在去机场的大巴上,我和邵美的心思显然不同,她一会问我少梅到底漂亮不漂亮,一会又说我会不会恋旧呀,而后又信誓旦旦地说,保证做好东道主,保证热情周到体态端庄,保证不给我丢脸。
而我却沉浸在一种渗透着喜悦、兴奋、惶恐、焦灼的复杂情感里,越是离机场近了,越是心跳得厉害。
她会是什么模样?她会是怎样的神情和姿态?少梅,一个灵巧又带着些野性的奇妙的女孩子,她会因为乍见到邵美也同样地吃惊吗?她会怎样笑?会怎样大方地和邵美畅谈?她们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这个“折磨”了我几乎一年半的谜,终于,要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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