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良说最近我有点累,想休息休息,赵全福看郑天良情绪不高,就问他要不要到三楼洗个澡,郑天良说算了不洗了,于是郑天良就在二楼开了一个套间让郑天良休息,吃过饭后赵全福说他要出差去山东,他将套房的钥匙给他,说:“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吃饭我已经跟楼下打好了招呼,送到房间也行。”
郑天良接过钥匙说:“谢谢你,老赵,我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思考一些问题,就叫他们随便给我送点饭就行了。”
赵全福走后,郑天良关了手机,一个人在房间里睡到傍晚才起床。他起床后,穿一身睡衣,打开窗帘,看西边太阳已经落山了,血红的晚霞铺满了天空,他一支烟还没抽完,暮霭就在天边悄悄地漫上来,很快黑暗像潮水一样地淹没了县城。红磨坊里非常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郑天良拉上窗帘,打开灯,独自一人躺在会客厅的沙发里抽烟,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画片,猫跟老鼠在一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地在一起喝酒。
手机刚打开,铃声就响了,一接电话,是东店乡党委书记陈凤山打来的,陈凤山在实验区撤销后,当了几年王桥集乡党委书记,三年前又调到东店乡任党委书记,这个十几年都提拨不了的乡党委书记资格老脾气大,工作上革命热情严重衰退,郑天良想起陈凤山心里稍有宽慰,这官场就像买彩票摸奖,有规则但没有规律,你以为自己很能干,但能干的不一定能提拨;你不认为自己能干,但提拨了你也就能干了。
陈凤山在电话里一通牢s:“郑县长,你负责我们乡的啤酒分销指导工作,我打了一下午电话你都关机,到哪儿去了?你不来,反正我推销不掉啤酒。老百姓只喝白酒,死活不愿喝啤酒,都说啤酒不是酒,你叫我怎么办?”
郑天良说:“我身体不好,正在医院吊水。”
陈凤山说:“那我马上赶到医院去看你。”
郑天良说:“你就不要来看我了,还是想办法把啤酒销下去吧!”
陈凤山说:“我要是一个人能喝一百四十吨啤酒,我就一个人喝了,可我喝不下去,也没这么多钱喝。”
郑天良说:“吃财政饭的加大分配量,剩余的让各村包销。喝碧源啤酒,这既是经济任务,也是政治任务,是目前压倒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黄市长的指示我们一定要不折不扣地完成,不能讨价还价。”
陈凤山说:“黄以恒将合安搞得负债累累,欠了三四个亿,他官上去了,现在让我们来擦他的p股,我干不了。”
郑天良说:“你这是什么话?合安的建设成就明摆在那里,没有黄市长能有五条商贸大道,能有工业区的七大企业,能有全县经济的腾飞?看问题要看主流,不要把暂时的困难夸大了,要有信心。我告诉你,宣县长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如果啤酒销不下去,就请你将帽子交上来。”
陈凤山在电话里气急败坏:“我他妈的早不想干了,随时准备将这顶戴了十几年的破帽子还给县委。”
郑天良批评陈凤山说:“你发什么牢s,你还想要挟县委吗?你不想要这顶破帽子,有人想要,你明天交上来好了。好像我不是十几年戴一顶帽子一样,共产党的干部整天想着当官做老爷,像话吗?”
陈凤山说:“那好,既然你们我,我就只好手下的老百姓了。乡党委乡政府干部每人十箱,中小学教师每人六箱,钱从工资中扣;每个农户家里分三箱,卖粮的时候直接从粮站划过来。其他乡都这么做了,我是不忍心,看来我也只好咬着牙做这种qg民意的事了。”
郑天良说:“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我只要你把啤酒推销下去,将钱给我送上来。”
放下电话,郑天良意识到东店乡难度很大,这个穷乡老百姓连电灯都点不起,百分之三十的家庭长年靠煤油灯照明,乡政府半年没发工资了,教师工资拖欠三个月没发,上个月还有教师到县政府静坐,现在强行推销啤酒,无异于火上浇油,无异于在炸药堆上扔火把。郑天良管不了那么多,他也不想管。
郑天良过了一会又给沈汇丽打手机,沈汇丽说她在河远市,郑天良说:“我前些天到市里去,你回到了合安;我在合安找你,你却又到了市里,我们就这么没缘分?”
沈汇丽问:“有什么指示事吗?”
郑天良说:“关于罗马假日花园的事,我已经跟宣县长交换过意见,他说完全支持,土地局张局长我也谈好了,地价还要继续谈。”
郑天良说完这些话,他为自己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即兴发挥感到惊讶,他发现人说假话比说真话要容易得多。
沈汇丽说我马上回合安,你等我。
一个半小时后,沈汇丽已经走进了红磨坊郑天良的房间。郑天良提前让服务员送来了西瓜和听装可乐,所以一进门,郑天良就拉住沈汇丽的手说:“请坐,请坐,吃西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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