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也不能就一直这样过下去呀?”
“这样过,有什么不好?”
“你早晚要再成个家。老金这人不错,认识一下没坏处。谁也没要你非嫁他不可。”
见她没再摇头,我又把方园夸老金的话重复了一遍,但没敢提老金的年龄。做了一晚上的工作,我姐才勉强答应跟老金见一面。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去找老金。他以为我就是来拿标书,对我说:“小陆,你来得这么早。标书,我还没复印呢。”
“要不我下午来拿?”
“你要急,就先拿走吧,我再让设计院送一套来。”说完,他开文件柜取标书。
“都说你老金是公司的老黄牛,我看一点不假。”
“别听他们瞎起哄。”
他把标书交给我后,对我说:“你知道给谁,我就不问了。”
“谢谢你,老金。”
“这是初稿,可能还要修改。”
“我会告诉她的。”
“你要叮嘱她,不要外传,更不要说是从我这儿拿的。”
“我记住了。”
见他办公室没别人,我又说:“老金,我听说你是又当爹又当妈。”
听后,他神色黯然。我不想勾起他痛苦的回忆,便说:“我姐也离婚了。”
“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老金说。
“什么话?老金。”
“我怎么听说你姐夫敲诈谢总?”没想到连老金都知道谢大多被勒索的事了。
“正是因为这事,我姐才离婚的。那人刚从大狱出来,狗改不了吃屎。”一提起沈永青,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人,还是离了的好。”看来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姐人太善,要换了我,早离了。”
“你姐有孩子吗?”
我不由得一愣。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他对我姐有意思?
“没有。”我顾不上多想,忙回答说。
“没孩子的话,离婚就容易点。”听他这么说,我才明白了。刚才我差点把他的意思弄拧了。
“老金,想认识我姐吗?”我不想跟他绕弯子了。
“我……”他先是一愣,然后有点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见见面怕什么?”
“等等再说吧。”
“老金,你们都不再年轻了,还等得起吗?”
见他沉默不语,我又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跟我姐说了,她都答应了。”
“你跟你姐说我了?”
“她都答应跟你见面了。你总不能让我做蜡吧?”
“她在哪儿工作?”
见他打听起我姐,我心想这下有门了。我有问必答,还说了很多我姐的好话。直到他答应跟我姐见面,我才抱起那一摞标书离开了他办公室,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高兴劲。
金狱 第三部分(40)
下午,我去京剧团了。关少秋把我领进一间办公室后,问我:“何人想学戏?”
“是我一个好朋友的爸。他一直有这爱好,这些年工作忙没顾上。再有一两年,他就要退了。他女儿希望他老有所好,老有所为,免得退下来有失落感,就托我找您,想趁现在有条件让他跟您学学。”
关少秋二话没说,爽快地答应了。我对他说:“他女儿不想让他知道这里面的事,免得他不肯学。您得要找个合适的场合跟他自然见面,再多接触。铺垫做好了,学戏才是水到渠成的事。”
关少秋嫌麻烦,可我告诉他,学费我按每小时200算,跟田书芳见一次面,哪怕不教课,只是聊天,我也算课时。也许他觉得我出手大方,勉强答应了。我叮嘱他说:“万一田行长问起我们怎么认识的,就说咱们做过邻居。”听我说家住工学院,他乐了。原来他老岳父家也在工学院。临走前,他给了我两张戏票,让我转给田书芳。星期天,他在大剧场演《龙凤呈祥》。他还说:“田行长要愿意的话,让他幕间休息时去后台找我。”
从京剧团出来,我就直奔冯蕾家了。当我把标书交到她手里时,她一下子愣住了。为打消她的疑虑,我对她说:“老金正追我姐呢,我是他们的红娘。不然,我也弄不出来。”她信以为真,还留我吃晚饭。我正求之不得,便爽快地答应了,可直到开饭,田书芳也没回来。
吃饭的时候,我对她妈说:“阿姨,别人给了我两张京剧戏票,您想看吗?”
她妈问我:“什么戏?”
我答道:“龙凤呈祥。”
见她妈没想看的意思,我又说:“我认识京剧团一个老生演员。他叫关少秋。”
她妈说:“他可是名角,老田就喜欢听他的戏。你真认识他?”
我对她妈说:“他过去跟我邻居。不过,我从来不看他的戏。”
她妈不解地问:“为什么?”
没等我说话,冯蕾说:“年轻人谁看京戏呀?”
我明知故问:“田行长他也喜欢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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