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是一点钟,在古城饭店,只有顶层上的那个总统套间还亮着灯光,已经有好几天,焦人为再没有接到那个传真机上的来信。在他和他的老板之间,那个神秘的联系突然中断了。他为此感到不安。目前在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种联系,因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体会到这种心情。
此时,在传真机前来回走动,作最不一般的思考的时候,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不能再等待,他必须有所行动,实际上,这个想法在他一来到松江省时,就已经形成了。把它付诸实施,要他下更大的决心,作出更精心的安排。既然已经能肯定他的老板在以另一种形式活动着,那,他的突然失去联系就是最好的理由,使他得以采取行动。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尤其是需要在当地有关系,知道如何利用各种渠道的人。自然而然地,他想到了黄医生。在刘大方出事以后,黄医生悲愤不已,下决心此生再不踏回松江省一步。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有那样的态度吗?焦人为知道自己可以直接跟他通一个越洋电话了。
在几秒钟的时间内,王朝霞和小怪物就被火舌蛇到了墙角。把小怪物紧紧地搂在怀里,王朝霞被一种宿命的悲凉所控制,神经麻木,忘了自己该怎么反应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火苗把墙围烤黑,床单燎着,大大小小的家具转眼都成了喷烟吞火的妖精。
小怪物转过身,紧紧地搂住王朝霞的脖子。他在把她往下拉,想用自己的畸形的身体,把她尽可能地护住,不受火爆之痛,甚至,不让任何火苗挨在她身上。他的眼睛里放出那样强烈的光彩,令王朝霞目眩。从来没有过的,在这目光之下,尽管是在这样的时候,王朝霞还是感到了一个极度的震颤。
这目光,虽然是从那样一双畸目中发出,王朝霞却感到像是在哪里见过它。想一下吧,但是,她想不起来了.在那样的激动中,她死死地盯着小怪物,期望再看到那一刹那的闪光。小怪物也茫然地朝她看着,一片懵懂,此外,再投有别的。
当王朝霞还是一个玫瑰一样鲜艳的少女的时候,与刘大方’的恋情第一次打开了她的心扉,使她尝到了那样的滋味,想起它,就有一种牙根发麻的感觉,浑身就有要飞离而去的欲望和能力。那是多么奇妙的幻境啊,而且,王朝霞在自己的一生里。只体会过那么一次。二十多年里,就是在这感觉的回味中生活,她越思念他,就越把自己的梦幻当成了现实。
在火的炙烤更为近的时候,她就没有了恐惧。把小怪物在怀中搂得更紧,她冲口叫道:“大方啊,我想你,好想你啊,你等着我啊,我正要去找你了。”把眼睛就疯狂地朝向天空,好像那里有一个精灵,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一定能把她的信息给捎到似的。她已然疯狂了。
在她的少女时代,与刘大方只有那么短的相爱。那又是怎样的充满泪花的爱情啊,它,好像代表了她的一生,至少,除了它,再没有任何东西使她能回忆了。如果说,二十年来,她把这死去的爱埋在心底,那只有一个结果——它,是那样地令她夜不成寐,刻骨铭心。刘大方一死,她的哀思再无意义。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成了一个新的王朝霞,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去死。
小怪物哇地一叫,原来是墙上的一幅画着火,飘下一片纸灰,落在了王朝霞的头上,他拼力把那着火的纸扑掉,将王朝霞也扑倒了。王朝霞疼爱地把他的头发捋了捋,想到一会儿他也要同她一起葬身火海,更把他的头掩在自己的胸前,大声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安抚他:“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啊。” 火势越来越大,虽然人还在火外,热灼的疼痛已经无法忍
受了。他俩东躲西藏,甚至要钻进床底。在靠近窗户的时候,小怪物哇哇怪叫,跳着脚要去开窗子。王朝霞已经试过,窗子都给钉起来了,为了设下这个陷阱,他们准备了不止一天。
正在王朝霞一愣神的时候,小怪物忽然作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他的个头,他的力道,要攀上那高高的窗台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一声叫,已经跃上了窗台。没等王朝霞看清,他的大而丑的头一抖,直朝左边那块最大的玻璃撞去。两层玻璃,看上去是无法撞开的,却应声碎裂,一股劲风立刻涌进,顿时让人透出一口气来。王朝霞惊看小怪物,他满脸是血,头上好似开了一个d,有更多的血喷溅出,好不怕人。
王朝霞想把他抱下窗台,他却如一个黑皮球,弹s到床上,飞快地扯下床单。呆看了一会,王朝霞才明白他要干什么。
“嗷”地叫了一声,她急忙伸手,跟他一起把床单撕开,结成绳子。把绳子拴在窗框上,王朝霞蓦地想起二十年前,省城医院的那次冒险。回忆,使她顿时呆住了,直到小怪物把她推着上了窗台,她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但是,”她刚想,“我怎么能先跳呢?”就被小怪物推出了窗口。
抓着布绳刚一落地,王朝霞就抬头看着楼上窗口,拼命叫喊,直到小怪物也露出头来。此时,烟,黑
喜欢爱在地狱微笑时请大家收藏:(m.ikshu.win),爱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