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头乌黑的长发因为痛苦地挣扎而全都凌乱地披散开来,就像海藻一样,不断地上下翻飞着,每当她痛得抓住了手术台,用力地反弹起来时,那乌黑的长发就会带着一长串的晶莹水滴,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然后她又惨叫着摔落了回去。
明亮的灯光下,她那张小巧而雪白的脸如今已经变得惨白惨白,如同白炽灯一样白得惊人。
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小脸上不断地扇动着,形成了黑色的阴影。她的眼睛几次痛苦地要睁开,但是又无法睁开,只能继续不断地挣扎。
一个看起来很有书卷气,长得很可爱,眼珠子又大又乌黑的男孩子穿着一身绿色的大褂,正在死死地按着她,那天真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紧张:“瞳儿小姐,不要动,不要动,我们一定能给你解毒的。”
而戴着口罩,身长玉立的年轻男子正在仰着头,对着灯光下,将一根针筒里的某种药剂缓缓地推出了一点的,这人不是韩清逸又是谁?
只是,他从来都是那样冷酷嗜血的人,在这个时候,他从来秀雅冷酷的眼中都微微显出了一丝丝的慌乱。
也许这就是医生从来不给自己家人做手术的原因。
但是,他到底是最优秀的医生。
他依然站在灯光下,然后将那针剂缓缓地推入到了宁瞳儿的胳膊肌肤里。
宁瞳儿开始还在不断地挣扎着,接着就惨白着脸,慢慢地将手臂垂了下来。
然后,头一歪,不再动了。
蓝宁吐出一口气,抬起头对韩清逸说:“韩少,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清逸面无表情地从口罩背后说出了几个字:“解毒。”
蓝宁忍不住道:“韩少,您应该知道这样解毒很危险……”
韩清逸忽然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他连连冷笑着:“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个毒就是我自己下到她身上去的。”
他垂下眼睛,那垂下眼睛的样子真是无比的美好,无比的温柔,任何人看到他都要以为都是秀雅、温柔、无害的贵公子。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宁瞳儿湿漉漉的乌黑长发,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了生气一样的惨白小脸,然后说:“谁也想不到我会对她下的了手,慕容烈更想不到,所以他迟早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轻轻地摸着宁瞳儿的头发,笑了起来,然而笑意却丝毫未到达他的眼底,反而他的嘴角翘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无论是她中毒,还是慕容烈中毒。”
蓝宁抿着嘴唇,看着韩清逸。
韩清逸依然垂下眼睛,温柔地抚摸着宁瞳儿的乌黑秀发,然后他继续道:“我知道慕容烈会怀疑我,所以我的毒根本不是下在我送给她的手镯里的。”
他轻轻伸出手,像是怕弄疼了宁瞳儿一样,将她戴着翡翠手镯的纤细手腕拉了起来,修长洁白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腕和手镯,然后轻轻地笑了。
只是,这笑容,真的没有一点点开心的意思。
“慕容烈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舍得对她下手,我将毒下在了她的身体里,我亲手将她喜欢吃的点心下了毒,然后亲手交到了她的手上,亲眼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她还回过头来,那样地对我笑……”
蓝宁看着韩清逸,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不忍:“韩少……”
他并不是对宁瞳儿不忍,而是对韩清逸不忍。
他看到韩清逸难过,比自己难过还要觉得难受一万倍。
韩清逸将宁瞳儿戴着翡翠手镯的手放了回去,她的手仍然在不断地滴着水滴下来——当然了,因为她的人,才刚刚被救出来。
虽然船一沉,他们早已准备守候在那里的人就开始营救她,但是她还是呛了水。
然而这些都没有什么,真正让她痛苦得不断翻滚挣扎的,却是她身上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韩清逸亲手给她下的毒,终于发作了,让她痛苦不堪。
韩清逸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虽然被打了镇定剂,已经不再痛苦地挣扎,但是那张清丽而惨白的脸上仍然残留着痛苦的表情,清丽的眉尖深深地颦紧了,柔嫩苍白的嘴唇也已经被她自己咬破,留下了深深的齿印。
他深深看着这样痛苦不堪的她,忽然慢慢扬起了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的表情。
他轻轻地、低声地说:“如果可以,我宁可慕容烈没有中这个毒。”
他闭上了眼睛,眼帘垂下来,他放在手术台上的修长手指蓦然狠狠地握紧了。
“我给她下的毒,只有藉由男女交合才会传到那个男人的身上,慕容烈中的毒越深,就越证明……我每一次坐在荔枝树下,想着她躺在别的男人怀抱,将我下在她身上的毒,传到了这个人身上……我宁可从来都没有下这个毒,这样我就不会去想,他们到底在一起多少次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没法解脱。
他给她下毒,但是,其实那毒却早已经经由他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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