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轻轻的指尖相碰也不愿意吗?为了秦子砚,她竟然避嫌到如此地步,心好似被剪刀撕成一条条的碎片。
默默地拿过那张假条,似千斤重。她的字还是那么秀气,像极了大学时代她的温柔性子。大笔一挥,他的字却早已不复当年的青涩。
璟溪接过假条,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最终吞进肚子里面,转过身走了出去。然而她刚把办公室的门合上,里面就传来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她的心一紧,立马再次打开那扇命运的门。
只见地上是玻璃渣子溅的到处都是,青灰色的地毯上已是一片暗褐色的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为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闻到?瞥见脚下的垃圾桶里,静静躺着刚拆封的包装袋,是代煎的中药。看样子他是特意等她走后才拿出来喝的。只是,究竟是什么病?她忽然希望自己是个妙手回春的杏林高手,那现在只要闻一下味道就能断出是哪几味药,有什么疗效。
而如今……
她看向那人,面色廖白,双手按着太阳穴,还不时地拍打后脑,很痛苦的样子。
“出去!”声色俱厉,“我叫你出去!”
璟溪傻傻地呆在当下,脑子一片空白,但似乎能感受到灵魂在渐渐抽离。
江念时见她还不走,按下桌上的电话:“j,你来一下办公室。”
前台推门而入,见到满地的碎片和相立无言对视的两人,眼神在江念时和姚璟溪之间不断游走,却不敢放肆。她低声地问了一句:“江总,有什么事?”
“帮我请姚小姐离开这儿,然后把地上收拾一下。”
“哦,”j转身对璟溪一脸为难地说,“姚小姐,要不您先出去一下吧。”
璟溪不动,j想要去拉她的手臂,也被璟溪甩开。
她就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脸色越来越差的江念时,他的偏头疼似乎更加严重了。以前只是在深冬时刻才会出现,而现在都快入春了。莫名的心疼在那一刻占据了自己的心,她忽然语气坚硬地对j说:“你先出去!”
前台一愣,这到底演的是哪出?她犹豫地看了看江念时,在得到他的微微点头之后,舒了口气般的退了出去。
她还是这么倔强,九头牛都拉不回的臭脾气一点都没改。
璟溪上前,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按摩起来,力道恰好。她惊觉,这手法陌生了四年,现在突然使上竟没有半点滞涩。
那一年的冬天,江念时的偏头痛再次发作,她陪着他去了不同的医院,ct什么的全方位的检查了一遍,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后来医生让他试试针灸,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功效,后来针一停又再次发作。医生又说,试试按摩,于是她找遍了资料学习手法。江念时的头痛再次发作的时候,她就亲自给他按摩,不知是真有效还是心理作用,他总说一按摩就好多了。璟溪连夸自己是高手,还说将来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假扮盲人,去开一家盲人按摩店,凭她的手法,肯定能赚大钱。每当她这么说起,都会被江念时弹额头,说她不务正业,还说这门按摩手艺是他的vip待遇,只有他能享受。
江念时将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璟溪一慌,逃出了回忆。她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不自然地去整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这双手,真的只给他按摩过呢,不知不觉他的确成了vip。一个晃神,玻璃扎到了指尖,血慢慢地往外渗,她吃疼地嘶了一声。
江念时立马冲下去,将她的手指吸进嘴里:“别整了,一会自有人打扫。”
璟溪勉强地站立起来,头有点晕眩,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她有贫血,只要出一点点的血,都会眼冒金花、头晕无力。
江念时将她抱起,进了屏风后的休息室,让她躺下来休息会。
璟溪脑袋一斜,刚好看见墙上的时钟,忽然想起下午还有个重要的面试。于是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江念时牢牢按住。
“那个面试,很重要。”璟溪面露乞求。
江念时穿上外套,将她扶起:“我送你过去。”
姚璟溪正要拒绝,却被江念时抢先一步:“坐公交去要迟到。”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江陵要敲门,似乎有什么事情,但看到璟溪和江念时一同出来,便将话又收了回去。
江念时简单地跟他交代了几句:“桌上两叠文件,左边的已经处理好,可以发下去了,右边那叠你看看,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帮我处理了。我出去一下,下午不一定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转身便扶着还有些虚的璟溪离开了。
黑色的车,就像此刻的他一样让人难以捉摸。
璟溪说了个地址,江念时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车内的音乐响起,竟是她最爱的梁静茹。
她随手翻着那些碟片,都是她喜欢的歌手。原来留着对方习惯生活的不止她一个。
手机忽然响起,是秦子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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