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经过楼下,听到两人在书房争吵。
母亲有些焦急的声音刻意压低:“你一定要自己去?”
父亲缓缓说:“他生性多疑,更何况已经逃避追捕多年,他只认我。”
父亲声音很坚定:“我们必须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杜家既然已经有他的行踪,我们就得趁还来得及赶快行动。”
母亲叹息一声:“你这样去,这样的情况——”
父亲说:“孩子都已长大,你应该放宽心。”
母亲忽然惊慌叫了一声:“风仑!”
“好了——”父亲慌忙制止她,然后两个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蓁宁也隐约得知一点情况,大哥掌管着风家的生意最近也有些麻烦,墨撒兰的市场格局发生变化,风家从墨撒兰的进货渠道有一部分已经被切断,墨国商贸部对斩金花收取高额出口关税,风曼集团的经营成本势必会受到影响。
这个冬天,似乎过得格外的艰难。
一周后二哥回来,跟父亲在书房密谈许久。
整个风家都笼罩着一种阴霾的气氛。
蓁宁想,这是厄运,她带来的家族的厄运。
十二月底圣诞节的前一日,墨撒兰的空中军事力量终于以闪电之势浮出水面,墨撒兰皇家空军联合地面作战部队,在凌晨发动了代号为斩首的军事袭击,墨撒兰最精锐的零七空中突击师三十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从伏空二号军事基地出发,四分十秒钟之后抵达图姆西北部的上空,目标是贝兹武装核心地区的军火库。
飞机在五分钟之后返航,其中一架f15无人巡航机在返航途中被击落,其余二十九架平安着陆。
此时,东方的天空正亮起第一抹薄薄晨曦。
爆炸引起的浓烟在后方蔓延了几十公里,贝兹武装的数十个地下军火库瞬间被炸成了巨大的黑色窟窿。
随后掸光大楼的国防部发言人发表媒体声明,称取此次行动是——“维护和平与民主的正义之师得了巨大的,令人满意的成功。”
新闻画面切换到了首都民众聚集在广场游行庆祝。
局势似乎渐渐开始明朗,政府军开始控制更多的地区。
中国国内旅行社在一个月之前已经停止往墨撒兰带团,各国大使馆连续发布了本国公民前往墨撒兰旅行的警告。
有消息又说反对派武装在地面负隅顽抗,尽管官方的发布的声明称——政府军队为确保最大程度的和平,减少平民的伤亡人数,正在缓慢地向贝兹武装的中心推进——但蓁宁却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惶恐不安。
蓁宁暗暗留心机票,航线还是畅通的。
但很快一月底终于封航,即使是远离战乱的首都康铎,亚洲的航空公司也已经不再飞行。
风泽忽然在她身后出声:“蓁宁,别想着做傻事。”
蓁宁手在键盘上一抖,差点被吓了一跳:“三哥。”
风泽清楚地说:“你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去那里。”
蓁宁神色有些恍惚,仰着头浮出一个惨淡的笑:“我只是想哪怕离得近一点,也是好的……”
“够了!”风泽忽然用力地拉起她:“跟我来,你早该清醒一下了!”
风泽替她套上风衣,将她拉到马厩,将缰绳抛给她,然后跃身上马。
两个人在山道上疾奔,零下五摄氏度的高原之地,冻得人思想都快要发麻,蓁宁策马一路狂奔了快一个多小时,直到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山坡上。
心头多日积压着的忧虑焦躁的负面情绪随着呼啸的狂风挥散了出去。
“三哥,”蓁宁嗫嚅着轻声说:“谢谢你。”
“蓁蓁,”在回去的路上,风泽忽然喊住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要不要给那位墨国表亲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蓁宁低下头,眼眶发酸,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
她给所有人造成了这么多麻烦,三哥还是这么疼她。
蓁宁回到家中打电话给姬悬。
蓁宁轻声说:“嗨,宝贝,还好吗?“
“蓁宁!”姬悬声音很清亮,还是洋溢着一股活力:“情况糟透了,据说他们不愿议和,如果谈判没有办法在年底达成,那么政府就将会武装平复叛乱。”
姬悬喋喋同她诉说:“首都一切都好,生活还是很平静美好。rk叫我去伦敦,但我不愿离开祖国。”
姬悬还记得安慰她说:“放心,宝贝,我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有一个重新和平稳定的国家。”
姬悬这么充满自信,活力,正面,看来墨撒兰民众普遍心态良好,对政府取胜应该持是百分百的乐观态度。
蓁宁挂了电话,默默地坐在长廊上的木椅子上。
远眺天空下的雪山,如玉一般清透玲珑,覆满白雪的顶峰在深蓝天空之下显得格外的圣洁。
庭院外树木仍然葱郁,篱笆下的忍冬花抽出袅娜的花枝。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这样的好日子,她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虚度了。
她放纵自己沉溺在糟
喜欢终有一天,我要炸平康铎请大家收藏:(m.ikshu.win),爱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