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我跟着司机来到了精神疗养院的某一层,司机慎重地看了我一眼,拨了电话,递给我时,表情还是谨慎至极。我狐疑地接过电话,那家伙的声音便响起,“你到了?”
“龙铭幽你什么意思啊?”我开口反问,语气颇为不满。
那端沉默了一下,说道:“等我一下,我这边处理些事情就过去。”
“喂,一下飞机就让司机带我到这边,要是被记者盯上,我可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夸大其辞,有他的安排记者就是插了翅膀拍发照片也不一定发得出来,我只是想快些离开,这里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心里直觉地排斥着可能发生的事。
他又是沉默,我瞪着手机准备挂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轻缓地说道:“你妈妈,在那里。”
五雷轰顶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他说的这几个字我似乎能理解可又不能接受,我对着手机大吼了一句“龙铭幽你去死吧!”便挂断,抬眸看到司机仍然警惕的眼神,我笑了,抹了把脸,我说:“咦,室内也下雨啊。”
司机接过手机说道:“龙董帮您查到了您母亲的行踪,在您待产前,您的母亲便被送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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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司机走到一间病室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窗,我看到坐在窗前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妇人,背影佝偻而纤瘦,与我记忆里略丰腴的母亲完全不同。
我当年真是让母亲大失所望,在我去美国的前一晚,她和我聊了很久,魔障一般自然自语着她未完成的梦想和对我的期望,然后突然疯了一般对我拳打脚踢。那时候我已是个大姑娘,会反抗会躲避,我闪着身子挨了几巴掌后便逃出了家门,第二天回家取行李的时候,母亲是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却没有送我去机场。可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母亲是恨铁不成钢,现在回忆,如果母亲真疯了,怕也是那时候就有病根在了。
初去美国的一年时间里,我偶尔跟母亲联系,她会问我在那边习惯吗,让我尽量少打电话给她,她说国际长途很贵,也知道我刷盘子赚不了多少钱,我们总是把要说的在尽短的时间讲完,不说想念只说平安。
后来我怀孕了,没敢告诉母亲,我知道母亲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即使我在美国刷盘子她也坚信我一定有一天会回国东山再起,所以我怀孕初的三个月身体不适都不敢和她通话怕她发现我的异样。后来我状态好些时给她打电话,她便在电话里哭,说想我回去,可我那个样子怎么回去,我只能骗她,我还没赚到足够的钱。最后一次跟母亲通话,她在电话里大骂我不孝,要我马上回去见她。她问我为什么要糟蹋自己,我以为她知道了我怀孕的事,可是她反复念叨的是当初在国内时我那些狼狈往事,一会儿骂我,一会儿骂成靖天。她说她恨不得杀了我或者成靖天。我无奈极了,第一次主动挂了她的电话,再之后,我便联系不上她了。
这些年,我也试着请人找过她,可是每每都石沉大海,好端端的一个人儿,竟然平空就消失了。我想过很多可能,最不好的是母亲可能已经去世,她也许因为散心去了无人认识她的地方然后客死异乡无人认尸。当然,每次有这个念头我便压下,我怎么会这样诅咒自己的母亲。于是我乐观一点想,母亲只是太怨我不争气了所以单方面断绝了和我的所有联系也许也是断绝了母女关系,虽然这让我很伤心,但我也觉得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我坚持回国发展,想让母亲在电视上看到我来认我也是原因之一。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回国近三个月后我终于的找到了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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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母亲的身后蹲下,她颈上的黑痣让我的眼泪再次泛滥,虽然在门外时我不想承认她是妈妈,可这颗痣,我记得太清楚,小时候睡觉时,我总喜欢摸着它入睡。
我压抑的哭声令母亲侧过头来看我,我捂着唇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她却悠悠转开头,问道:“你是谁啊?”
我的唇抖得厉害已经发不出声,只能看着她泪如雨下,她被我哭得烦了,扭过头狠狠地瞪我,“不要在我面前哭,你出去,我告诉你别看我老太婆现在一个人,我女儿可是在美国深造呢。”她的眸光飘忽了一下,来拉我的手,“姑娘我告诉你哦,我女儿是大明星。她叫钟雅琪,你听说过吧?很有名的对吧?从她生下来的时候我知道当初我未婚生女没有错,我女儿长得好漂亮的,我一看就知道她能当明星。我以前也想当明星,可是我年纪轻轻时便怀了孕,唉——说出来都不好意思,这是命呐。”她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我小时候的趣事、我第一次上台时她的激动、我去美国前她的担忧、我离开后她的寂寞,最后她说:“我也知道我不该让她去完成我的梦想,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想做什么。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如果她当初不进入那个圈子,是不是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
我一边哭一边摇头,我想告诉她我这几年都很好,没有很辛苦,而且我自己也喜欢表演喜欢秀自己,我从来没有怨过她,算起来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我不容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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