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那现在开始吧?”
他说:“开始,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顿了顿说:“最多只能毁掉一幅。”我心虚的点点头,祈祷最好一幅都不要毁掉……
这次虽然画的是写实油画,但也就是色彩上按油画上色,但笔法上仍然要求国画的细腻。所以这次选用的画纸并不是油画布而是生宣纸。自然选用的铅笔也比平时素描的铅笔更细更轻。油画的颜色原料不同于其它颜料,很有质感却不容易画在普通的纸上。所以这幅画最终的上色一定比真正的油画轻薄上许多,或许只是带出点油画的质感效果。我突然觉得这次中西结合的点子并不是创新,而是纯粹的——乱,搞。
按照他的意思,整个画底稿的过程中,我基本没什么事做,把画稿递给他以后,只要时时注意不同地方用的不同型号的画笔就可以了。所以我悠闲的站在旁边看美男。
他坐在高架凳上,腿笔直修长,一只脚还能触到地面。上身笔挺,捏着画笔的手薄而修长,食指上还能看见公园那天留下的疤痕,那天到底还是没去包扎,只是买了个创可贴。手臂随着笔尖抖动,强劲有力的感觉。
一直看他穿衬衫西裤,很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突然很想知道这副衬衣的下面又是怎样的风景。想着想着,我发现自己邪恶了,不禁血气上涌。
不知道是不是连眼神也不知不觉灼热了,他突然回过头来音色低沉的说:“请你不要用——这么专业的眼光看着我。现在要画的不是我,而是面前这幅。”
我在心里咬着小指头说:“靠!这不是专业是专注!不如直接扑倒算了,纸包不住火,眼看我就要自燃了!”但面上强自镇定,若无其事的好像刚刚真的是在研究专业画模,我说:“哦。那你继续。”心里无奈道:“薄薄的一层窗户纸怎么就是没有勇气捅破呢?”
人说我们逝去的不是青春而是那份拼命追逐的勇气,想想那年冬天曾经决定的告白,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成熟的世界里即使天下皆知,也会选择依然沉默,你不来,我不往,温柔相送。也许不能得到,但相伴的时光里岁月静好。
我或许不够成熟,但这份长长的暗恋里却错过了最佳冲动。
我调回目光专心的看他画画,铅笔在他手上仿佛活着得能够与握着它的人心有灵犀。那些在我看来只有线条跟轮廓一样的东西在他笔下变成了弯曲的街道,层层相接的高楼,姿态各异的人群甚至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不禁为之震撼,那些高楼我甚至数的清楼层,与外面的实物几乎对等。
我知道有个自闭症的画家,坐直升机围绕纽约飞了二十分钟就画出了纽约市的全貌,并且详细画出了每一座建筑物,震惊世界,无与伦比。但现在有这样一个无与伦比的人在我眼前,沉默吸引灼灼其华。
我捂着悸动如初的心口,这个人他是我的心上人,但却总能让我比从前更懵懂,是否每一季遇上你,我都强迫花开,妄自悸动;还是遇上你,我的青春才如斯开始。
他的笔尖好像有魔力,能将我也吸引进去。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我都这样待在画室里看他画画,偶尔替他整理一下画稿和画笔,也没有觉得累或者无聊。一个星期以后,初稿基本完成。
我兴奋的想要尖叫。这样的话基本可以提前完成,果然是马到成功。我看着他,开心得说:“上色的话很快,我们很快就可以交稿了。”其实想来一个拥抱,趁这样的时候假公济私的抱一抱,但却停住了,因为他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我有些心慌的说:“你,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可能有些累着了。”
我赧然,画画是很耗费精力的事,一个星期高强度的作画脸色发白已经算很好了。我有些心疼的说:“这个底稿都完成了,上色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过来指导我就可以了。”
他的鼻尖好像沁出了少许冷汗,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走路的样子有些虚浮。可是他虽然瘦但看起来却是精壮的样子,我甩甩头也许自己盯着他的笔尖太久,已经眼晕了。
我回过头,欣赏他的画就像欣赏他一样喜悦满心。我将颜料调配好,这一次需要的颜料配色颇多,很多并不是按调色表上的来,我必须一种一种的配出来在旁边的调色板上调好,再小心翼翼的上色。
为了避免站着画的太累,所以画板都是固定在高脚凳的位置,如果我坐上去就够不到全部的颜料板。起初我还能不厌其烦的下来,调色,再坐上去,上色。到后来再怎么戒骄戒躁还是控制不住繁琐的情绪。
我觉着还是明天有个帮手再继续吧。正当我搁笔准备从高脚凳上下来,意外不期而至。
爱迪生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里又不知道包涵了多少忍耐,坚持和努力。宋明轩他付出了其余百分之九十八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但成功终于还是毁在了我这百分之一的不耐里。我突然觉得这是不是就叫做一只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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