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开始不是真心,我们也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孩子也给他生了,人也一直在他身边,人非草木,总会有感情的。”蒋炎语气冷淡,眸中仍有柔情闪过。
钟菱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来。罢了,再抓着从前的事不放又有何意义。父亲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是蒋炎一手照顾他的起居,病情这些年不曾复发有她不可磨灭的功劳,她作为亲生女儿反倒是一点忙都没帮过。
蒋炎忽而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怪你父亲,其实当年的事,错在我。”
钟菱抬头看她。
“是我趁他酒醉**他的,”蒋炎语调寻常,和平日并没有不同,“你母亲过世后,他本来是不愿娶我的,可那时我有了身孕。”
钟菱错愕道:“孩子呢?”
“大概老天惩罚我做错事,没过多久我就流产了。”
钟菱不知该不该信她。
蒋炎微笑:“钟菱,你可以继续恨我,不过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事。”
放在从前钟菱大概会狠狠扇她一巴掌泄愤,但现在,她只想让一切都过去。面对蒋炎她依旧不会有好脸色,蒋炎也不大会高兴看到她。但至少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相处,那样也够了。
“那你好好照顾我爸。”钟菱垂了垂眸,念及父亲的病情,泪水夺眶而出。
“你有毛病吧,”蒋炎拿眼角斜她,“你爸不过是小肠疝气需要动手术,你怎么哭成这样?”
钟菱:“……”
真相大白之时,夏扬和钟凯这两名始作俑者浑身寒意顿生。
钟德福出院后,钟菱几乎天天陪着他。散步、吃饭、钓鱼……
她要把这些年缺失的亲情通通补回来。
夏扬每次来找钟菱都扑了个空,钟菱恼他误导自己以为父亲病情复发,这才和蒋炎达成共识,虽然也是经此才同父亲得以和好如初,但仍恼恨夏扬挖了个陷阱让她钻。
好不容易夏扬见到了钟父请他帮忙解释两句,钟父笑呵呵地说:“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可管不了。”笑话,钟菱还在气头上,谁敢惹她。再者他可不想生点事端,再度造成和女儿之间的矛盾。所以,年轻人,只能对不起你了。你还是自己搞定吧。
气得夏扬敢怒不敢言——简直是过河拆桥。
幸好夏扬还有一个潜伏在钟家内部的间谍可以用。经过和钟凯的一番商榷,他定下了如下计谋。
这一日钟菱正在二楼帮父亲晒被子,忽然看到有人沿着水管一路往上爬。
她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夏扬。
想来是许久见不到她,才出此下策。
有心不理他,又担心他出事。
钟菱抚额道:“喂,你在干吗,快下去,太危险了。”
“钟菱你原谅我了?”
“你想得美。”
“那我只能殉情以表达我对你的忠贞。”夏扬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钟菱头皮发麻:“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夏扬头一歪,笑容痞痞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你说。”
“钟菱,如果我掉下去,能不能葬在你家的祖坟里?”
钟菱:“……”
番外1——结婚记
这一天是钟菱和夏扬的婚礼。
一大早钟菱就被郭芷君从被窝里挖出来,她揉着眼睛说:“这么早。”
“今天可有的你忙,你倒还睡得着。”芷君怒道。
“我昨晚没睡好。”钟菱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了吧?”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消遣她的机会,芷君自然不会错过。
钟菱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苦笑:“做了一夜的梦,你猜我梦到谁了?”
“谁?”芷君睁大眼睛问道。
“唐铮,”钟菱无语至极,“我怎么会梦到他呢。”
“这没什么。”郭芷君淡定道,“俗话说得好:温故而知新。指的就是你这回事。”
钟菱细细品味了一番,大笑。
下午在婆家奉茶后,钟菱将夏扬的母亲拉到角落,悄悄问道:“妈,您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婆婆乐呵呵地道,塞了样东西给钟菱。
钟菱来不及细看,先放到伴娘戚婷婷的提包里。
戚婷婷偷偷一瞧,信封里装的竟是夏扬的出生证,一头雾水,钟菱她郑重其事地问夏妈妈要这玩意干吗?
晚上的婚宴极为热闹,显奕集团上海办事处的同事们几乎一个不落地都来了。钟菱一整晚都像在流水线上操作,保持笑容不变,挨个敬烟敬酒。到最后面孔笑到抽筋,烟酒敬到手酸。
她忽而拽了拽身边戚婷婷的衣服:“怎么没看到方然?”光显奕的同事就开了十来桌,安排在同一区域,而为了不使方然尴尬,钟菱把沈皓和姚千千的座位排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可她刚才敬了一圈酒,没有看见方然。
戚婷婷诡秘一笑,朝角落那一桌努努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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