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看向他,答道:“叶韩连我都不愿意见,还肯过来坐坐?”
见齐远盯著我看,我拍拍他的大腿,说道:“年轻人和朋友出来玩玩很正常,上海就这麽大,撞见了也不奇怪。”
听我这麽说,齐远不再开口,他听说庄谨叫了点人过来玩,兴奋地跑过去问他找了什麽人。我开玩笑地提醒他说,小心惹了一身香水味回家又要跪搓衣板了。他气恼地瞪了我一眼,答说,现在早就不兴这一套了,要跪也跪电脑键盘。
没多久,庄谨的朋友就来了,这家夥人脉广,什麽圈子都有他认识的人。这次找来的朋友都是影视圈的,女的像模特,男的像演员,混了几个三流小明星,没什麽名气,但长相都还不错。
男人的聚会总少不了腥膻色,很快,包厢的重点就不是唱歌了。房间里灯光昏暗,烟雾腾腾,气氛中充满了暧昧和情色。
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尽管齐远笑我很久没谈恋爱了,但不代表我没有正常的生理欲望。坐在我旁边的是个挺漂亮的男孩子,丹凤眼,轮廓柔和,鼻梁很挺,看得出他对我有点意思,刚坐下来就问我名字,借机和我攀谈起来。
我记得他刚进来的时候先和庄谨打了招呼,这会儿便逗他说:“怎麽不和庄谨多聊聊,你们是老熟人吧。”
他脸上一红,比我想象得要青涩一点,看了一眼庄谨他们,答道:“和他熟的人太多了,我还排不上号。”
我闲著无聊,故意和他开玩笑:“是吗?和我熟的人也很多,你肯定在这里能排上号?”
果然,他微微变了脸色,有那麽点生气的意思。我不禁大笑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给他倒了半杯酒。他接过了杯子,仿佛是读懂了我的意思,意味不明地笑了。
我们刚碰了杯子,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抱歉地对我笑笑,然後便出去接电话。我没想偷听他讲话,刚好齐远让我打个电话给一个朋友,问问他什麽时候才到。
我走出包厢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并不在附近,打完电话,我正准备回去,不小心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来他就在转角。
“我都和你们说了,今天有事,有活动,听明白了吧?”
“什麽乱七八糟的饭局,我告诉你们,谁也别去,那老头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个老gay。”
平心而论,刚才坐在里面的时候真看不出他的嗓门这麽大,而他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分贝过人,仗著附近都吵吵闹闹的,干脆是破口大骂起来,对著电话里的人不停地抱怨。
我看著他皱眉大骂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如此情景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当初,我第一次对叶韩留下印象就是因为他对著电话发牢骚,完全没发现牢骚的对象就站在後面听著。而现在看著这个和叶韩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我不禁有些恍惚,当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涌现,虽然没有到惊心动魄的地步,却让我感到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无奈地笑笑,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冷不防地撞见了叶韩。
叶韩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四目相交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他穿著简单的休闲装,和半年前没什麽不同,脸上仍然带著几分稚气,愣愣地看著我,然後愣愣地开口:“江衡予。”
我以为他会对我视而不见,不料,先开口的人竟然是他。不是没有想过再见面会是什麽情况,而我心里也有不少场面话可以对他说,只不过,当我们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却有那麽点恍如隔世的味道,仿佛时间在此刻就停止了,喧闹的环境里只剩下我和他,而他的声音在我听来特别清晰,甚至连呼吸和心跳起伏都能感觉到。谁也不会相信,我刚刚才想到他,一眨眼,他就真的站在我面前了。
“来玩啊。”
我对他笑了笑,他对我点点头,从容地答道:“恩,和公司的同事过来放松一下。”
我笑著看向他,故意不说话。果然,他尴尬地动了动嘴唇,没话找话地说:“你和齐远他们一起来的?”
我点头,答道:“是啊,年纪大了,玩来玩去都只有这些老朋友,和你们年轻人不能比了。”
如果换了从前,叶韩一定立马跳起来说,你要是算老的话,我爸怎麽办。然後我就会假装生气,掐住他的手臂逼问,难不成你还把我跟你爸比。
可惜,这种开玩笑的对话已经不会发生了,曾经有过的轰轰烈烈到分手时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此刻,叶韩不过是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那也挺好的,这麽多年的朋友不容易。”
是挺不容易的,如果江衡予在爱情上也能这麽长久,或许就不会有这麽多烦心事了。
“那……我先走了。”
面对我的时候,他仍然有些拘束,而我表面比他从容很多,心里却不见得如此。看到叶韩要走,我不禁心头一跳,忽然开口,提议道:“要不要过来坐坐,你和齐远也很久没见了吧。”
叶韩愣了一会儿,苦笑地摇头:“不用了,我和他本来就不太熟。”
齐远是老板,叶韩只是个小员工,如果不是我的关系,他们连交情都谈不上。现在我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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