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老汉闻言忽然双眼一瞪,扬着手中的斧头。“我不怕你们!我活了七十岁够本了,你们别吓唬人!”
“老伯,你说你儿媳妇不在家,是吧?”吴天贵对那名队员摆了一下手,转身问老汉。
老汉说:“不在家,都跑去打工去了!”
吴天贵说:“那你能开开门吗?我们看了确实不在家就走人,不再打扰你。”
老汉说:“我没有钥匙。”
旁边的男队员抢着说:“睡房没有,杂物房总有吧?”
老汉说:“杂房也没有!”
“你分明是耍赖!”男队员没好气地说。
老汉盯了一眼男队员说:“那是你说的!”,然后又开始忙活起来。接下来几个人便轮番上阵劝说,但老汉始终不为所动。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不再理睬任何人,那怕是有队员介绍万明松镇长的身份给他,他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万明松,嘴里喃喃自语:“镇长也一样!我不怕你们,我什么世面都见过,我不怕你们!”
他就这样反反复复说着这些话,不同的是语音随着斧头敲打力度的轻重而变化,或高低或激越或低沉或恶声恶气,黝黑而且刀削斧砍般的脸孔时儿涨红时儿铁青,几个人反复的说教,得到的不是满肚怒气,就是不得不悻悻而退!
老汉倔强而且蛮横的态度使万明松他们一时束手无策,连见多识广的吴天贵也没辙了。
“天贵,你说怎么办?”万明松等几个人已是第三次走出一边进行商议。
“人肯定在家里。”吴天贵说,“不然就强行破门进去!”
“确定吗?”
“确定。前段时间我们摸底时就把这户人作为重点,多胎怀孕对像嘛!我一再分咐过村干部摸清情况的。”
“妈的,老家伙真顽固!”男队员在旁边插话说。
“他是老兵,参加过抗美援朝!”吴天贵说。
“哦,是吗?怪不得如此倔强。不过我们今天绝不轻易松口,一定要拿下!一个老家伙,闹不出什么名堂的!”万明松说,眼里放着坚定的光。
“对。不过就是我们人员少了些。”吴天贵说。
“这样吧,你们几个继续在这里做工作,”万明松看了看手表说:“我四下里转转看看各组的情况,顺便多叫几个人来。现在九点多钟,我们尽量十点前结束。”
“好的。”吴天贵等点着头。
“对了,注意别惹那老头,先稳住再说!”刚迈开步子的万明松忽然又停下来说。
“好。”
去年夏粮入库时,万明松在北夏村吃住了几天,对这里的村容环境已相当熟悉,因此没多久他便在村中心碰到几个小组,并跟他们一起走到了村公所。在村公所的院子及办公楼内,万明松看到密密麻麻地坐着三四十人,大部份是因睡眠不足因而有点无精打睬的工作队员,小部份则是脸色灰暗、沉默低头的计生对象,约有十三四个,妇女居多,中间夹着四五个男的,均是一付不屈不服的表情。有一个男的正在涨红着脸和分管副镇长梁中福争辩着什么,办公室靠墙角处有一个年轻的少妇正在无声地抽泣。看来今天效果还不错。几个小组都没有落空,赵剑波那一组还动员了两个结扎对像。武斌见到万明松时便一脸的得意,仿佛那两个对像都是他亲自抓到的。杨达和梁中福同组,他们去的对象女的不在家,便毫不犹豫地把她的男人半推半拉地请到村公所,等一会就要随船到政府再送往县城实施结扎手术。
他没有见到镇党委书记刘峰。听旁人说,刘峰他们也早就结束行动了。
“才杰村长!”了解相关情况后,万明松转头对一直在村公所等候的村长梁才杰说:“你们村不是有广播器械吗?可以放广播,搞宣传嘛!搞计划生育要宣传,不要于无声处搞工作,不要怕群众知道我们来,而是要大力宣传,营造氛围!你们说是不是,武主席、中福镇长?”
“对!”、“好!”站在旁边的武斌和梁中福同时点头。而梁才杰则急忙按要求准备去了---他去年粮食入库时领教过这位镇长雷厉风行的风格,因此一点不敢怠慢。
不一会,高音喇叭便打破村中所有的嘈杂声,在北夏村的上空扩散开来。与此同时,万明松则与武斌、梁中福等商定,由赵剑波、武斌及一部分队员带领已在村公所集中的计生“四术”对象,到村口江边的工作船上等候,他和梁中福则带领杨达等五、六名精干队员继续在村里对未结束工作的各个小组进行支援。
他们首先回到老汉的家里。此刻冬日的太阳已经升起到屋角上方,太阳光透过门外高大的苦楝树暖融融地照在大门及庭院中间。那只黑狗懒散地躺在门口阳光照到的地方,一边拿脚爪在身上抓痒痒,一边懒洋洋地瞧着不断增多的人们,有气无力地连叫都懒得叫上一声了。老汉依然“噼噼啪啪”地在大门旁边的木头堆里干活,那一大堆夹杂着各种干树木根劈成的木柴,原来散乱而且有碍行动,现在经老汉的收拾已经变得清爽起来,而靠近大门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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