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腐话音刚落,朱梅林便出庭辩解:“朱家迫于生计连自家都顾不了,哪还会私通游击队跟作对?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小豆腐虽然过去曾到过朱家,可那是在抗战时期,是国共合作时期。自抗战胜利后,我听说新四军游击队都到江北去了。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他们。不过,太湖里的强盗倒是见过几个。他们自称是薛司令的部下,但进村就抢,逢人就杀。我弟弟为了吓唬强盗便假扮是游击队,他凭着一身武艺打退了湖匪。我想他这样做既保了一方平安又为政府清除了隐患,按理说政府应该表彰他才是。“说完朝陈律师使了个眼色,陈律师当即心领意会,随即说道:“我的当事人因为个性正直刚烈,被人误会了受了委屈,他宁死也不肯说出实情,令人钦佩,现在既然他兄长已道明真相,我真诚地请求法庭无罪释放我的当事人,还他一个清白。”
场内再次哗然,这时,公诉人再次出庭逼问虎林:“请问被告,你对证人的指控承不承认?”
虎林凛然正色道:“我希望这黑暗社会早点结束,**游击队一定会打回来消灭你们这些坏蛋叛徒!”
虎林的一番话令所有人震惊,在小豆腐的死缠烂打下,血气方刚的虎林表现得非常冲动,他恨这个黑暗的社会,企盼着光明早日来临,说出了他蕴藏已久的心声。然而这些话在国民党看来是极其反动的。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被法官宣判死刑。当判决书下,虎林被押出法庭的一刹那。彩云尖叫一声当场晕倒,这一声出自一个母亲歇斯底里的呐喊,令在场所有正义感的人震惊且震撼。他们对朱家的遭遇感到同情而悲哀。
自那日后,彩云每回想起虎林,整日以泪洗面,饮泣不止。这一日,她跑到丈夫墓前大哭了一场。夏柳云见她悲伤过度,不禁感到满怀凄楚,在旁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彩云哭了一阵,心情略畅。夏柳云见她嗓子也已哭哑,便上前相劝:“姐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现下伲要做的是为虎林报仇!”
一言惊醒梦中人,彩云一下直起身来,望着丈夫的墓碑,含愤说道;“对!为他们报仇!”
姐妹俩离开墓地,相扶着并肩走下山坡。自那日后,彩云象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懦弱,不再胆怯,心中时刻充满着复仇的怒火。为了尽快报仇雪恨,她需要筹备一大笔资金,于是亲自进城找到春勇,催问唐寅画的情况。春勇开始极力搪塞,但为了稳住姐姐已寒冷的心,只好隐瞒真相,忍痛从自己账上抽出三十万资金作为赔赏金。这样一来,使他的资金周转更加吃紧。王春勇见自己在姑苏城里难以立足,干脆卖掉几家店铺,到乡下买下无人问津地处偏僻的一百余亩稻田,当起了地主。为了帮助姐姐对付李家,他再次托人在南京找到国民党行政院长徐大金,买通了政府官员,实行杀一儆佰,敲山震虎,给李传奎敲了记警钟,令他不敢对朱家轻举妄动。这样,朱家便有了喘息的机会。
为了报复李家,经夏柳云、彩云、春勇三人密商,准备召集附近村民百姓开一次碰头大会,揭发李传奎欺诈百姓的罪行。这消息一经传开,附近百姓便奔走相告,纷纷前来参加,薛永辉闻讯后,也率人前来祝贺,准备利用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一下恶霸地主的嚣张气焰。
梅林利用自己的口才,顺利说服了潭东湾八个村庄的族长,并将他们约到朱家秘密召开碰头会。除潭东本村的族长顾阿二慑于李家的威势没敢前来,其他村庄的族保长均纷纷赶来。
这夜月色正好,窗外风摇竹影,暮色寂寞。此际渐渐夜深,彩云抬头看看天时,早已暗月西斜,已是更深。梅林为人机警,他仔细一点数,发现除顾阿二迟迟未到,怕走漏消息,于是派几名机灵的族人在村口望风把守,又把会议室转移到祠堂内。此时祠堂里灯光幽暗,门口又多了几名及时赶来的游击队员在此担负警戒。
梅林坐在左首上席,他环目四顾,首先发言:“这次我召大家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揭露李传奎勾结官匪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的罪行。你们尽管大胆地去动员族人参加,因为我们有薛司令为伲撑腰。”说着便将坐在一旁的薛永辉介绍给大家。薛司令站在上首,朝众人作了一揖,这才说道:“李传奎依仗国民党反动派作靠山,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无所不为。为了平民愤,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经我们认真研究,准备发动群众进行揭发,直至镇压!下面请大家踊跃发言,并将大家的所见所闻,如实地说出来。我们将作为镇压反动地主的有力证据。”他顿了顿,指着坐在前首的一位来自南山的族长祝炳虎说:“请这位老族长先说。”
祝炳虎迟疑了下气愤地说:“李传奎仗着财大势粗,家里养着一帮打手,鱼肉百姓,无恶不作。伲南山村三面环水,除了种些稻麦外,有些族人还常常在湖边围网捕鱼。今年仲夏时节,我族共有七人被李府家丁欧打并被抢砸渔具,至今仍有两个卧病在床。家族不服欲请我进城告状,多次受到李府威胁恐吓。至今我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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