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替换的裙衫,便与毕福一起启程离开同里,去了繁华的上海。
喧嚣的都市让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到处都充斥着工业味道,与水乡的宁静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我好像置身在一个怪异的庞然大物里,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让我一下子很难适应。
好歹毕福一直周全地照顾着我,让我身处异地仍有一种相对安全的感觉。
毕福带着我先去了周氏公司,这是一幢面积不算太大的二层小洋楼。在总经理室,我们见到了胡巍。
胡巍见了我们,仿佛看见了救星。
“太太可来了,我都快愁死了!”胡巍显然是真的发愁,愁得胡子邋遢,愁得衣冠不整,没有了一点j神,好像一只霜打后的茄子一般委靡不振。
我不禁有点可怜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艳艳吧?”
“正是艳艳,跟我回家再说。”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匆匆忙忙地来到了胡家。
胡家住的是一座欧式小洋房,j致玲珑,风格完全与周家不同,大部分都是西洋摆设,连家具都是纯白镂金的欧式风格,却也显得殷实富足。不过我觉得整体有点过于飘浮,只有客厅里悬挂的几幅气势磅礴的中国水墨山水倒让我觉得甚为亲切,我想也许是出自胡巍之笔。
蓉芳见了我,并没有像胡巍那样显得急迫,但她那过于做作的热情,总让我感到有点吃不大消。
“哟,表嫂来啦,可把您盼来了,真是贵客临门,我要是不拍份电报,恐怕请都请不来吧?”
我对她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哪儿的话呀,艳艳呢,她怎么啦?”
“在楼上房间里生气呢!可别提了,她一看您来的信呀,整天哭成个泪人似的。这不,现在开始绝食,不肯吃饭了,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听这话,我也不免有点担心,这个痴情的傻姑娘可别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表嫂呀,您可得帮我劝劝汝佳少爷,我家艳艳哪点配不上他呀,再说我看着他俩在一起不是挺亲热的嘛,怎么会又改变了主意呢?”
蓉芳机关枪似的叽叽喳喳让我哑口无言,我只能对她苦笑了一下。
撇开楼下的三人,我独自匆匆上楼,轻轻地推开了艳艳的房门。
艳艳穿着齐整地半躺在床上,正心不在焉地翻动着一本外国小说《红与黑》。
一见我,她就伏在我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弄得我身上穿戴齐整的绸衫湿了一大片,黏黏的,很不舒服。
我只得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地安慰道:“好了,艳艳,别伤心了,饭是一定要吃的,没有周汝佳我们可以再找嘛,上海配得上我家艳艳的公子多得是,你说对不对呀?”
“不对!表哥是我的偶像,我只想嫁给他,也只能嫁给他!”
艳艳哭得脸上乌七八糟,蓝色的眼影像两条弯曲的蚯蚓伏在了脸上,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的风度。
我在心里暗暗埋怨周汝佳,既然不喜欢艳艳,又何必把一个女孩子折腾得如此伤心?那天看周汝佳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我还是必须得说服艳艳,让她绝了这条心。
“别说丧气话,什么叫只能嫁给他,下次表舅妈给你物色一个,保管比周汝佳好上十倍百倍,你信不信?”
“不是的,舅妈,我已经……”艳艳面露难色,羞愧地咽下了后半句话。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个劲地来回抚m着。
我的脑子里霎时“嗡”地一响,“是真的?!”
艳艳对我傻傻地点了点头。
这个意外让我一下子变得迷茫了起来。
八(1)
我只在胡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我的思维混乱不已,挡住了蓉芳竭力的挽留,便与毕福匆匆返回了同里。
胡巍把我们送到了车站。临行前,他近乎哀求地对我说道:“太太,拜托您回去后多多开导少爷,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能毁了呀!”
胡巍发自内心的表白,让我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真挚的关怀,令我感动。
“你不要太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联系。”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大上海的巍峨连同站台上的胡巍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这件棘手糟糕的事情让我心里像灌了铅一样地沉重无比,这样一个砝码加上去,会动摇周汝佳对我的那份死心塌地的贪念吗?
没想到坐在身边的毕福,竖发的大脑袋,冷不丁地发出了一声令我万分吃惊的感慨:“唉,又一个小闰!”
我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嗓子里好像噎了一块咽不下吐不出的蜜糕。
周叔对我短暂的上海之行感到很是意外,待我说明一切后,他沉默了。
“周叔,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也只有逼这个混账东西成亲!哼,自己做的好事得自己负责。”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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