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堂倌打扮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搁着一只瓜棱茶碗。
“小姐,老爷吩咐给您送碗姜汤,怯寒。”老人恭敬地把茶碗放在房里的那只雕花石面方几上,便退了出去。
好像经过计划一样,等老人一离开,紧接着那个陌生人便背着手一步跨了进来。
我估m了一下他的年龄,显然要比我大许多,属于长辈,于是我胆怯地喊了一声:“叔,谢谢您。”便像一个认错的孩子一样低头傻傻地站在他面前。
好像他并没有准备接受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随即便哈哈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撩起了长袍,坐在了房内的一把黄花梨圈椅上。
“姑娘,我姓周,你不用害怕,快坐下说话。”
听他的语气比较放松,我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臀部微微就着另一把椅子的一角坐下。
“快趁热把姜汤喝下去,凉了就不管用了。”
依他的意思,我乖乖地拿起桌上的茶碗,一口喝了下去。顿时,一条热线笔直地沁入肠胃,浑身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我发现他进门以后一直在打量我,目光里透着一股亲切和一丝不易觉察的迷惑,使我对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不由得少了些许戒备。
“以后出门可得观察一下天气,要不然淋坏了自己你爹娘可要心疼了。”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说道:“周叔,真得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现在还在外面遭雨淋呢。”
也许就是从这时开始,奠定了我对周玉成一辈子的称呼习惯。
“只要你不把我当坏人就行!”说完,他呵呵呵地又笑了起来。
我的脸微红了一下,说道:“真对不住您啦。”边说边揽过自己的一绺发梢,就着手指不停地翻转起来。
此时,周叔起身站起,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顿时,一阵雨后清爽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刚才还肆虐横行的狂风骤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舒润通透的清丽世界,给人一种十分惬意舒畅的感觉。
站在窗边的他忽然回过头,问道:“姑娘,还没请教你的芳名?”
“叶子,就是一片树叶。”
“你姓叶?”他的神态有点愕然,同时陷入了一瞬间的沉思。
我点了点头,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随即便缓和了过来。
“啊,一片叶子,挺有诗意。”他用手捂在嘴上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刚才的失态。
然后,便是一阵沉寂,与窗外重又开始的路人的熙攘和小车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周叔,雨停了,我该回家了。”
此时,老堂倌又走了进来。
“老爷,您要的茶水和点心已经准备好了。”说完,把托盘里两碗刚沏的香茗连同琳琅满目的各色小点一起端上了桌几。
我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没有猜错,这个在雨中邂逅的男人果然是个大人物,就像这间气势显赫的茶馆一样。这样一想,我又变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叶子姑娘,我还有事,你在这吃完了点心再走,以后没事可以常到这里来坐坐。”
他的语气平和、磁x,透着不容抗拒的吸引,但面无表情。
说完,他没容我说话,便急匆匆地大步走了出去,地板在他有力的步伐下发出了一声声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由近及远,慢慢消失。
我的心随着地板反s的声音余波跳个不停,不知自己到底是走还是留,也不知说错了哪句话让他这么突然地离开,我的脸尴尬得红一阵白一阵。
“小姐,不要见怪,我们老爷就是这样的脾气,其实他人非常好,经常帮助人的。”老堂倌好心地对我解释着,稀疏的牙齿漏着丝丝的口风。
“没关系,我也该回家了。”我用一丝勉强的微笑回报了老人的好意。
于是,趁老人再次走出之机,我利索地脱下了穿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男式长袍,换上了我那套半干不干的衫裤,拿起要送的绣活,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周氏茶馆。
这就是我与周玉成的第一次相遇,虽然他的行为透着一种不可理解的怪异,却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种记忆。那种父爱般的关怀直直涌动在我的脑海里,尽管有点牵强,有点偏执,但那是一种我从未经历过的感受。哪怕那个时候的我,早已从小被刚离世不久的母亲许配给了镇上的另一户人家,却也难以遏制住这种莫名的思念。
二(1)
眼前的周玉成,不可思议地在无声的沉默中又一次完成了一幅作品,不动声色地盖上了一大一小两枚印章,脸上依然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里,我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里,而他却沉湎在自己的j神世界里,这是我始终不能解读的一个层面,也是他能让我这么执著迷恋的原因之一。
因为,从小到大,也许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男人,我从骨子里对成熟深沉的男人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崇拜感和敬畏感,那好像是一种深层的信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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