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你真的想走,不肯再留下来?」达尔汉的声调有他自己未发现的颤抖。
他以为自己已经驯服她,谁知原来她是虚与委蛇,敷衍著他过日子?这俊美的男人才是她心心念念的牵 挂,对吗?他被耍了,是这样吗?
没有比在他承认爱上她之後才揭发这事实更残酷的了!
庆欢被他直勾勾地看得心慌,胡乱点头後埋首哥哥的肩窝,心中乱糟糟地无言以对。
一瞬间,达尔汉发现,原来心碎,是可以听见的。
他凝睇著眼前这一对男女,两人联手粉碎了他编织的圆满未来。这一对不该的组合,偏是那麽可恨地相配!他们甚至长得有些相像……为什麽?因为他们才是天作之合吗?
商明珠,我恨你!我恨你--
「哈哈哈……你要带她走吗?那真是太好了。」他忽地狂昂大笑,「说真的,这女人我玩了半年,也够了;现在我身边美女享用不尽,她对我而言,只是个已经玩厌、还废了只胳膊的无用女奴,我正打算履行当初的诺言,找时间派人送她回京城呢!这会儿安答能趁便带她走,再好也不过。」满心的恨懑使他口不择言。
「达尔汉!」庆炤登时火冒三丈。
「想走就走吧!」达尔汉满不在乎的旋身跨出帐外,「商明珠,我送你的东西,准许你爱拿多少就拿多少,算是你这几个月来伺候我的奖赏吧!」
「她一件也不需要!」庆炤怒吼。
倒在哥哥的心口,庆欢哭得凄绝。她的忧虑竟然成事实,他当真嫌弃她若此,可笑、可恨也可悲自己为他付出这麽多,他却……
达尔汉的话太重、太刺,她虚薄的身子承受不起,终至哭著晕了过去。
当天夜里,达尔汉抓著钢剪,狠狠剪开了他为猫儿戴上的纯金镂环,丢置於地,不发一语地离开。
☆☆☆
庆炤没有多留,两天後即起程,领著长列队伍缓缓消失在雪原一方。
他们走时,达尔汉颓坐在猫儿的帐包内,怔忡环视帐内完好如初的摆设。
衣箱内满满的绢绸旗服,袄、袗、袍、裙、裘……一应俱全,上好的貂皮披风、背心、暖帽多不胜数,妆台上的漆盒里珠宝撩乱炫目。
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和孤独,顿时强烈侵袭而来。
她,竟当真走得那麽绝!他的给予,她全都不屑一顾地抛丢脑後,好似急著撇清曾在这里的所有关系。
指尖滑过尚存有她身上香气的物品,他轻声一语,「你……真的好狠心……」深重一喟,男子竟从眼中叹出了泪。即使当年母亲死去留给他的心伤,也不比她所给的要来得疼,恶意的生离,比无奈的死别更教人难以抚平伤痛。
罢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多美丽更胜猫儿的女奴正等著他垂怜宠幸呢!她们无一不尽心尽力取悦他,他又何必为那一个女子真把心伤透?
再过五天,就是二月十二,民间称「花朝」,是百花的生日,人比花娇的猫儿就生在那有趣的日子里。
搁下一只装著莹璨明珠的宝盒,这本是他要赠猫儿的生辰礼。
孤身走出已人去楼空的帐包。他会很快就忘记她的!他命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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