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小僧也不通降伏妖邪之道。李檀越去信本寺长老求助,善信之请不能不来。小
僧此番前来李府,所恃的乃是一颗佛心,及一身粗笨力气。不料李檀越福缘深厚,
竟得三位仙长襄助,实是李府上下与小僧之大幸。」
说罢,四人相视一笑。
世间自有佛道,便是水火不相容,佛兴则道衰,反之亦然。佛门子与道教
门徒碰面,不恶言相向便算是好相易的了,因而这数天以来,皆是尹小花等三人
在持商量行事,玄奘只在一旁默默观看,此时方是双方的首次交流。
尹小花看着玄奘,悠悠的说:「适才的动静,与我们要追的妖邪无关,应
是两位大修行者在天上比斗。你所说的大气震动,乃是法力碰撞的波动,至於那
最後的光芒,乃是剑光,估计是其中一人是剑仙之流。」
她看着玄奘目光沉静,并不畏避自己的眼神,抿嘴又是一笑,说道:「那道
剑光似乎落在西郊的一座山上,我们明日便去瞧瞧,见识一下那等大修行者的手
段。」
真经和真法应了一声,玄奘也点头同意,剑仙之流他只在书籍中看过记载,
心中当真是好奇的很。
四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歇息去了。
o8蛊惑(下)
次日清晨,四人问李员外借了马匹,向那县城西郊奔驰而去。
四人一路上向乡民询问昨夜的响动,不到午时,他们便到了西郊一座无名
小山。
这小山约莫十数丈高,土石混杂,树木稀疏,山顶上有一块巨大青石,约莫
有房子大小,大青石居中断开,断面平滑若镜。据山脚下的乡民说,昨天夜半,
这青石不知何故断裂成两截,碎石隆隆的滚落山下,亏得是夜半,没有伤着人云
云。
尹小花走到大青石前,低头看了半响,小脸便一垮,怏怏的说道:「不是剑
仙,只是剑侠之流的手段,我们白忙活了半天。」
玄奘和真经、真法也在大青石前察看,闻言不由一愕,那真法性急,张嘴就
说道:「这偌大的一块青石,一剑就劈成两半,修为就很了不得了,若只是凭一
道剑光,就斩开青石,修为就更惊人了。大师姐何以看出这只是剑侠的手段?」
尹小花大眼睛一瞟三人,伸出一根纤指,辗了辗那光滑的断面,一些石粉簌
簌而下。
她看着面露疑惑的三人,淡淡的说道:「这青石虽是被剑光斩断,然剑意不
够精纯,泄漏的气劲将断面的石层震酥了。剑仙手段,割裂虚空,收发由心,哪
里会有什麽泄露。都回去吧,这种剑侠手段,实在没有甚麽看头。」
玄奘等三人见尹小花兴致缺缺,便草草的查看了周围,没有找到其他的痕迹,
便下山纵马返回李府。
玄奘将此事想了一番,大致推断出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昨夜应是有两位大能在信阳县城上空比斗,斗经城西小山时,其中一人发出
一道剑光,却是被对手闪避,剑光落下,斩断了小山上的大青石。此後,两位大
能又御空而去,至於是继续比斗,还是各自离去,那就非他所能推测了。
四人回到李府,就见一名管事脸色惶急,如陀螺般在大门前转来转去。
管事见到四人,急慌慌的跪扑在他们身前,泣声说道:「禅师、尹仙子、两
位仙长,府中又出事了。」
四人对视了一眼,不惊反喜。
他们这些天苦查无果,正自烦恼得很,之前那些嗜血狂乱的马匹、鸡、狗猫
等屍首,已被焚烧乾净,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可供勘查。如今李府又再出事,不管
後果如何,至少眼下是迹象可了。
这回出事的是李府一名家丁,过午时分无端端发了狂,撕咬抓伤了好几名同
侪,後来就被一直戒备的其他家丁及时制服,如今绑缚在柴房中。
李员外亲自领了玄奘和尹小花等人去柴房,那家丁被绑成四马攒蹄状,眼睛
赤红,脸容扭曲,龇着森森的牙齿,喉咙中发出糊糊的咆哮,紧缚的身体在地上
一扭一扭的,如同蠕虫一般挣动着。
那家丁见有人行近来,仰头向着众人,嘴巴不住咬,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牙齿相击发出令人骨酸的格格声,涎水不住的滴落在地上。
尹小花皱起小眉头,从腰间小囊取出一张黄色的符咒,虚虚的划了几下,叱
喝道:「定身。」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那符咒就啪一声,飞贴在那家丁的胸口。
那家丁当即僵直不动,喉咙里尤自发出不类人的低吼,身上筋肉在抽搐个不
停,仿若是自有生命一般,甚是怪异可怖。
尹小花扭头道:「你们两个,去查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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