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瞬间,他发现她体内居然有一种奇异的波动,他在偷窥巫术圣典《灵
魂卷轴残本》时,看见过对此种波动的记载……但是现在思索什么也来不及了,
他出于本能的惧意转身,刚刚逃出半丈时,整个身体就猛地爆炸,化作一片片燃
烧着绿火的碎片落下。
变生肘腋,舒休岩还没有从悔意中出来就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就想逃跑,
颜菸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断指,身体腾起将他拉住,单手一扭,右腿一踢,就让
这个公子哥断手折腰,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你们这些人渣」。
颜菸迅速将散开的上衣拢好,转身看着还在玩弄各个少女的昔日同学,一声
冷喝便冲上前去。
七月初九。
「母亲,你来看看……」。
「怎么了?」。
她听见凌淇婉在颜菸房中发出的声音,走了过去,只见房中桌子上放着一张
信纸,其上压着一个玉狮子镇纸。
拿起一看,纸上是简单的几行字。
「娘,待在家里实在无聊,我走了,别给父亲哥哥写信,我就是去冗昌前线
和他们汇合的,到时候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别担心」。
「这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放下信纸,顿时面色铁青。她知道女
儿学了那么多东西,不可能老实待在家里,但万万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丫头片
子会选择主动去前线……。
看得旁边的儿媳妇也心头一颤,「菸儿她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娘您保重
身体要紧」。
上午二时五刻。
从禁军临时抽调的七千名精锐之师集结于帝京上中门外,三头麒麟的军旗和
怒龙翻腾的帝旗迎风招展,等待着开拔的号令。
巨石砌成的城门前,身着金色龙袍、头顶紫金旒冠的元隆皇帝正在进行演讲。
陛下的状态好像很好,现在都快半个时辰了还仍然滔滔不绝,所讲内容也全
部变成了他的即兴。他的语气和情绪慷慨激昂,可翻来覆去也就是忠君爱国、身
负荣耀等老生常谈。他身旁十几个护卫和队伍的统领苗维炎虽然都是打心底里觉
得烦,但不敢表露出分毫。
这次调动中有五千都是骑兵,方霆却是根本没注意皇帝在说什么,而是看着
身边马上的颜菸,目光甚是复杂。
「看我干嘛?」她转过头,将凌厉的眼神递了过去。
方霆尴尬的一笑,「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以后会不会没人娶啊,险些被恶少
给……」。
那天在把舒休岩在内的所有男人打得不知今夕是何年后,颜菸直接把那些人
拖到院子里,然后将小楼一把火烧了,等待着官兵过来救火,顺便把舒休岩这个
人渣收押看守。
官府看舒休岩来头不小,本想大事化小,颜菸知道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不得
已而到有关部门搬出父亲的背景,才让舒休岩这个人渣不至于逃脱。
其实颜鸿基和舒闽琮严格来看只是平级,不过爱好文雅、喜好作诗的皇帝却
一直不怎么喜欢朝中文官,有人猜测是因为皇帝害怕文官中会突然冒出个才气超
越自己的,办案人员自然知道应该偏向那一边;老百姓所谓的公正,远没有他们
的前程和顺应陛下所想重要。
这件事也惊动了皇宫中的陛下,他对颜菸这个侄女一向关爱有加,至于舒休
岩这个名字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为了保全女孩家的名节,他对这件事的细节进行
了封锁,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不过颜菸可不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身边熟悉
的人问起那天她去了哪里,她就实话实说了,比如方霆。
她对着方霆一个坏笑,对那天的事早已释然,「你娶我不就行了」。
「你……」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不知羞耻,方霆差一点就摔下马去。
这时,一阵低沉地鼓声响起,还伴随着先锋官震雷似地呼喝:「开拔」。
所有人都暗自舒了口气,调头面向城外旷野,渐次前进,充满了整齐划一的
纪律性。
颜菸和方霆是并排的,现在以几乎是同步的速度打马前行,两个人都不约而
同回头看了看高达二十五丈的帝京城墙,若与南辰九州城城墙的三十五丈相比是
相形见绌,但在此时看来,却是无比雄壮巍峨。
也许,这将是这些人最后一次为城墙之高而叹服了。
仅仅过了两刻钟,在渐行渐远的军队眼中,帝京的轮廓已经缩小得可纳于掌
中,便在这时候,一阵叫骂从后面传来。
「……去你妈的!你们跑了都不告诉我一声!等等我呀,苗维炎你个傻叉,
都说老子健康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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