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长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递给他,不知为何有些扭捏:“那个,生辰快乐。”
如愿忽地愣怔了,他抬头看着我,我望进他的眼睛里,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却是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一大滴一大滴的液体自他眼角掉落,我起身蹲了下来,擦着他的眼泪柔声道:“你记不记得你十七岁生辰时我送了你一块玉佩?你一直以为那玉佩是你向我讨来的,其实那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只是一直不知该不该给你。”
如愿有些诧异地愣怔了一下,把脸埋在我怀里,哽咽道:“玉佩,那玉佩我也不知……”
“嗯,”我将他轻轻扶起来拉进怀里,“我将那玉佩与你的尸体一起葬了。”
回想往事,真是满满地心酸。如愿疯癫的那两年见谁都是乖乖巧巧的,唯独一看见我就定要把我弄出点儿血来才肯罢休。想必那时他定是恨惨了我,恨不得能抽干我的血,扒光我的皮不可。
一日他找不到能伤到我的利器,便将玉佩扯下来,从前他那般珍惜那个玉佩,那时确是想也不想就朝我头上摔了过来,摔在地上就碎了。
我将新的玉佩给他戴好,摩挲着他的头发:“这块是我今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买的,虽肯定是比不得那一块,但看上去也似是有几分相似的。”
如愿低下头摸了摸玉佩,轻声地“哼”了一声,道:“拿着我的银子去给我买礼物,好不害臊!”
我捏起他的双颊,笑道:“你的银子?那明明是你偷来的别人的银子!”
“是,”如愿双臂环上我的脖颈,在我耳边吹着气细声细语道,“我是偷来的,魑魅魍魉的钱不都是这样来的嘛,但是你,就是和我狼狈为奸,一起负责销赃的。”
我低头一看,果然又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关了门,灭了灯,一同去寻了近两个多时辰的巫山云雨情。
“相公,”如愿忽地坐起来,推着我嚷嚷道:“我们去放烟花可好?”
我欲哭无泪,此时正处于全身都是酥软状态的我真是恨极了怨灵这种越到晚上越是兴奋的习惯。
但奈何今日是他生辰,寿星最大,我只得艰难地爬了起来,此时如愿已变回了原形,红瞳、鬼火,在这大半夜的,还当真有些渗人。
我们在白天游玩的街上寻见了个烟花铺,如愿穿墙进去,又穿墙出来,当然,还带出了两个超大号的烟花筒。本打算去城郊放的,但不知如愿发什么神经,非要去乱坟岗放。
于是深更半夜的时候,我与一只千年怨灵和一群孤魂野鬼在荒无人烟的乱坟岗一起欣赏了一场盛世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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