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大清律,图害官员者斩立决,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皇上既然在朝会上揭出来,势必是已然有了确凿地实据,无论如何,明安死定了。
陈鹤年又问了一遍:“明安,你可要与他们对质?”
明安喃喃道:“奴才……奴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来。个中关节他也心知肚明。
胤礽的声音里添了一分冷意:“明安,你既无话可说,可还要狡辩之前那些罪名皆为冤枉?你连朝廷在职官员都敢擅杀,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专横跋扈至此,罪状何止谢紫舟所参七例。巡抚提督放任你如此妄为,罪责朕自会追究,至于其他涉及到的人,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却不是你胡乱攀附就可以摆脱的。至于你‘走礼’的那些‘老亲戚’,哼——”他的目光扫过群臣,人人都觉得他是在看自己,不由自主地都略略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明明他并未疾声厉色,眼神也没有多么慑人,众臣却都觉得自己心底那点想法在那明亮地目光里一览无遗,尤其是收过明安“礼节”的,更是不安至极。“——也不要心存侥幸,朕这里没有‘侥幸’一说。你们不信朕的监察院,要以身试法,朕却是信的过朕的监察院的能耐的。”
朝堂上静地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的清,满朝公卿都明白皇上这平淡如水地几句话中隐藏的风暴与决心。
新帝登基以来,在前朝向为附庸一般,充充这边走狗,充充那边枪头地监察院风气确实不动声色为之一变,很是做了几件不能轻忽地事情。右都御史陈鹤年在民间向有 “铁面御史”的美誉;被派去江南查本案涉及地贪贿官员的主官左都御史何鼎虽是满人,却对胤礽忠心耿耿,j-i,ng明实干。其余辅官如朱蕴、顾之川等也都不畏权贵,各有风骨,虽然都行事低调让人容易习惯x_i,ng忽略,但现在却已没有人敢轻视。何鼎尚在江南,众臣中许多目光便悄悄向如今实际主事的陈鹤年投去,却见他对皇上言语间带出来地褒奖微微躬身,脸上平静如常,丝毫不见骄矜之色。
顿了片刻,胤礽又清清淡淡问道:“明安之事,众卿还有何话说?”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没有人敢出声。
“众卿既无异议,退朝。”胤礽说完起驾离开。
此时已经到了巳正时分(1),太阳有些火辣辣起来。众人从寅时站到现在,个个都是既疲且累,饥肠辘辘,加上最后这件事圣躬决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待御驾走远便都默默地走开了,没有人再向还瘫在原地的明安再看一眼。
侍卫们等朝臣散开,径自拖他去了天牢。
九阿哥胤禟与同母哥哥一同向宫外走去,摘下帽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明安这小子真是太不争气了,竟在这里留下这么大个娄子,让人想为他出点力都出不成!白瞎大家这么的多布置!”
素来温和地胤禟语气难得地有些冷,道:“他作下这等事来无论如何都是死罪,你还要怎么为他出力?就像二哥说的,朝廷命官他都敢擅杀了,还有什么不敢,救下他这次,你是等他下次闯出更大地祸来好连累你么?”
胤禟毫不避讳道:“五哥,你不能这么说。你知道单我这次开府他就送了我多少银子么?——这个数!”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比。
胤祺迟疑了下:“一万?”
胤禟冷笑一声,道:“是十万!那日他送母妃地那几匣珠宝首饰也不下五万!”接着不胜羡慕地道,“江南之地果然富庶啊,明安到那里不过四年,你看他走礼的手笔!”
胤祺也为这个巨大的数额吃了一惊,需知一个贝勒开府朝廷所拨银两也不过十几万两,而这,仅仅是明安对一个并无实权地皇子的一次走礼!胤祺不由想起那次明瑞求上门之后,时候让家人送去的那张礼单与小匣。
当时他看也没看地就又让人带回去了,这时不能想象那张礼单上与匣子里的财物价值。
他喃喃道:“这等国之蛀虫,难怪二哥那样痛恨……”江南赋税一岁的收入才有多少!
胤禟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当官哪有不捞钱的。五哥,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你又不是二哥,c,ao的哪门子心!”
胤祺被他气着了,“还怪二哥总不派实职给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叫人放得下心给你派实职吗?二哥从小是怎么教咱们的……”
胤禟打断他地话:“千里做官只为财,咱们满人当年入关是为了甚么?还不是为了关内的花花世界,繁华似锦。难道还当真是为了‘清君侧’?二哥……”他撇撇嘴,“是被他那些汉人师傅都教的有些迂了,怎么你也被二哥教成这个样子……”
胤祺气道:“你敢去二哥面前当面跟他这么说吗?”
虽说胤礽从小从不以太子、皇上的身份威压众兄弟,从来都是一味爱护,维护地比太上皇康熙还周全些,胤禟向来不怎么怕他。但当面去说这些话,他还是不敢的,吐了下舌头道:“我又不是疯了,好端端地去说这个做什么呢?”怕哥哥还要啰嗦,飞快地继续说,“好了不说了,母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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