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宣令官的贱笑,国王凛然回过头,一双冰冷的眼眸透过面纱直直扎着那挑起的嘴角,艳丽的唇微微一笑道:“宣令官大人,本王有一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宣令官抬起头,看着国王,正要不紧不慢地回话,却在那一刹那感到自己的身体僵硬了,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只能死死看着国王,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将躯壳撕裂。
“定身咒,您听说过吗?”国王走上前,稍稍低下头,眼神逼着他问道,“我差点忘了,我不需要用正当手段处理掉你,反正这里也没别人。”
国王优雅地抬起一只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转将那一抹艳丽的红擦上宣令官的干唇,再摆摆手,花园里那些如同刑具的树木都如同得到号令一般伸出枝条聚拢而来,将宣令官捆成如同蚕茧一般的一团。
“这么大的王宫没有守卫,你就不奇怪吗?”国王讥讽地问道。
“唔呃……”树枝里只传来宣令官被扼晕的声音。
“等我上了车,你就叫侍卫把他拖下去,以试图染指‘花王妃’的罪名把他砍了,我不喜欢有人死在我的花园里。”国王再不看他,平静地用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是。”灯泡看了一眼那一大团树枝。
楼梯,一级一级,国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去的,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能再留恋,可是王宫的雨、王宫的风、玻璃窗上的雾气、花园里的春泥,早就是他无法割舍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叶松平安离开了没有?
他没有留下叶松的任何信物,那条围巾也没有带走,他知道两个人从此形同陌路了。
他真是个没用的国王,懦弱无比,害怕看见死人,更害怕被抛弃,可是那就是为王之道,他真不是个好国王。
不过,那也没关系了,反正他的王位也是抢来的。
自己以前没有叶松不也是一样过吗,没理由以后就做不到。
国王仿佛听见叶松向自己跑来的脚步声,渐渐散去的雾中,一声声格外响亮。
不对,不是幻想!
在国王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从楼梯上跑下来,一个急刹车拦在他跟前,胸膛连带着肩膀一起一伏,身上还有狂奔过后的热气。
“……你?”国王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人被汗浸s-hi的刘海还在颤动,坚定的眼神毫不躲避地看着自己,没错,是叶松!
“阿谨……别,别去。”叶松喘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
“不是……你……”国王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眼珠四下慌乱地转动着,又是开心又是疑惑,当然最多的是愤怒,他这一回来自己的计划怎么办?他的人身安全怎么办?叶松到底在干什么?
结果国王脱口吼了出来:“你他*跑回来干嘛?!莫里斯呢?汀兰呢?!”
“睡着了,我为了防身带了速效安眠药。”叶松说着,一把按住国王的双肩,“你听我讲……北国人进来了,他们……不对让我整理一下……思想……思路。”
国王更窝火了,北国人进来了啊!没错啊!这不是废话吗?不进来怎么迎亲啊?他就为了告诉自己这点破事?
“北国人在很多机要的城墙下布了突击队,我亲眼看到的,主使……好像是汀兰,她是北国间谍!北国人根本等不及你嫁过去,他们想立刻吞掉无名国,我已经通知了沿路所有官员,官府私兵已经在偷偷戒备了……你想怎么做?”
国王的大脑一下子炸开了。
北国人竟然这么急?
现在还没嫁过去,他们就已经盛气凌人,处处不把自己当回事,按道理来说北国已经存在违约行为,他怎么能受这样的气?
一日为王,终身为王!
王是不允许任何人踩在头上的,哪怕是要投降,也要做得高贵。
“我知道了。”国王表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地说。
“你……一点也不惊讶吗?汀兰她……”叶松诧异地看着国王,见国王别过头去,才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因为她是北国人,所以一定会用尽全力按照和约让我回到东国去,因为她本来就和你的目的一致,你才派她跟着我……是吗?”
国王没有说话。
“好……原来你早就背着我和她在背地里斗了?之前撮合我和她,还有让她跟着你回王宫……都是在利用我们?”叶松问。
“猜对了一半,我也是在森林里才发现的,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国王冷漠地一笑,“你说得对,我在利用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还回来做什么?幸灾乐祸笑话我要嫁人了吗?”
这次轮到叶松沉默了。
国王摇摇头,冷笑一声,绕开站在那里的叶松继续走他的楼梯。
没想到那个平常对待感情问题一副傻样的学徒工就这么从后面走上来拉住了国王的手,在国王耳边含着满口的艰涩,乘着没有平复的呼吸轻声说:
“我不能丢下你,我太在乎你了,阿谨。”
国王一个趔趄,脸倏地红到了耳朵尖,还好盖着头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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