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活着。”赵珏重复,可是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日本人知道,我们没那么好心去救他……他们知道……”
“他们知道,我们会因担心洛阳在酷刑下叛变,而将其灭口。”南京对赵珏的迟钝表示轻蔑,“我们派去灭口的人,将成为他们新的笼中之物。”
“先生!”赵珏深深低下头,“我去,先生,让我去,我去杀他,我去灭口。我落不到日本人手里!一旦有意外我立刻自裁,误不了事,先生!”
“荒唐!”南京眼里带了怒气,语气仍是平静的,“就像你现在这副心慌意乱的模样?我宁可现在把你杀了,也不愿让日寇看到我二处特工如此废物!”
赵珏在抖,从里往外抖,他的脚或许仍然坚定地站在地上,但他已经不知道心在哪里。
“给他一个痛快,先生……”他吃力地蠕动嘴唇,“他会挺不住……供出我们……先生……”
他的语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连外行都能看出他只是在编织一个能解脱明凤华的拙劣谎言。
南京竟然显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或者他只是突然有了和赵珏聊天的闲情:“他不会。”
船在南通停泊的时间并不长,一个小时之后,顺江而上。
前方是南京。
日本商人换了和服,站在明凤华床前。
明凤华脸色纸白,全身最明显的是横贯前胸的伤疤。曾经陈旧的印迹,现在已经被细细雕刻成深可及骨的沟壑。
但是没有血,明凤华全身的血液几乎流干。
日本商人礼貌之下封着一腔黑火:“明桑,没人相信一个戏子能有连杀十四名军官的身手,而你到现在还不说一句实话。”
酷刑毁了嗓子,明凤华的声音沙哑得像裂璺的土陶:“我唱了十几年戏,终于唱到尽头,只剩下杀人的本事,怎么舍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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