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东北军第四旅副参谋长展昭。”展昭云淡风轻地回答。
白玉堂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旋即眼梢又挑起一丝讥诮。想揶揄几句堂堂副参谋长呆在土匪绺子里,这座上客当得好威风,无奈嗓子火烧似的痛,只得闭嘴。
一颗浅绿色药丸送到他面前,散发出薄荷的寒香。他想都不想,扔进嘴里,一股清凉在喉间扩散,肿热的喉咙似乎舒适得多了。
“白兄为何来到深山?”
“白兄?”白玉堂忍住剧烈的头痛,似笑非笑地睨向展昭,“叫谁呢?”
“我在叫你,白玉堂。”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玉堂双眸定了定。
“上次见面,白家二少风采不凡,令人记忆犹新。”展昭修长的双手按到桌面上,明净的双瞳俯视着白玉堂的眼睛,“令兄两个月前登报宣布和白兄断绝关系。以后风传白兄到了关外,今日相见,果然与众不同。”
白玉堂半眯起眼睛,好像被阳光晒得很舒服。一丝微苦的笑意浮上嘴角,成功掩饰了正在全身此起彼伏的尖利伤痛。然而骗得了展昭却骗不了自己,耳际传进展昭问话的声音,竟然变得有些模糊:
“白兄越狱的本领和胆识,展某佩服。只是白兄因何落到日本人手里?”
“先别问我,展副参谋长上这深山老林子里有何贵干?”白玉堂努力聚拢j-i,ng神反问。
“公务在身,不便透露。”展昭淡淡说着,“再过几天我也就要回去了。”
白玉堂唇角挑起淡笑,说道:“展副官莫不是来当说客,要收编陷空帮?”说着眼中流露出奇异的鄙夷神色。展昭会意,解释道:“卢大当家不愿意被收编,他说加入任何一方,一旦被驱遣着打内战,都是骨r_ou_相残,他只想按自己心意和日本人对着干,不受号令。”
“好!”白玉堂鼓起掌来,“是条真汉子!冲这句话,白爷佩服!不要说蒋四爷救了白爷一命,就算没这回事,白爷也愿意在这里落草了!”一口气说得有点多,喉间冲起力竭的疼痛,低头咳嗽起来。
一只手按上白玉堂后心,醇厚的温度让血液暖融融的。然而温暖在白玉堂体内唤起的却只有更加难以承受的痛楚,消耗得接近极限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伤痛呼啸着席卷而来,白玉堂毕竟不是铁打的。睫毛挣扎地扇动几下,白玉堂依稀看到展昭瞳子里拂出莫名的关切之色。他能感觉到展昭的手扶住自己后背,把自己向床的方向揽过去,浑身刚被水泡开的鲜润伤口和衣裤浆过的粗糙土布里子摩擦,他眼前又一阵发黑。在晕眩的间歇里,最初的念头在头脑中闪回,陷空帮不打算接受收编,为什么还这般厚待展昭?展昭为什么流连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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