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摆驾长乐宫云华殿!”
这一嗓子最后三个字拖得极长,长乐宫其余八殿的嫔妃也都听到了。
当皇帝的肩舆出现时,裴贵妃细长的嗓音响起“臣妾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福金安,长乐永寿!”
皇帝在肩舆上挥了挥手也笑了“裴贵妃啊,快快请起,大家都起来,朕今日过来,是听说裴贵妃这里的百合酸枣羹做的不错,专程来尝尝!”
裴贵妃愣了一下随即谢恩起身,这百合酸枣羹她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皇帝说的话只能是对的。
赵阿贵上前来给云华殿管膳食的太监赵华嘱咐了几句,赵华便带了四个人下去忙活了。
这五年时间里,除了每年除夕宴席加上晋王大婚裴贵妃和皇帝坐在一起过,其余时间都是待在云华殿打发时间。
看着眼前有些苍老的皇帝,裴贵妃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皇帝的年纪只比她父亲小了三岁。
“裴贵妃,晋王临行前可来过云华殿向你辞行?”
还是皇帝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闷,问起了晋王。
一说到晋王,裴贵妃眼中闪过一道光“回禀陛下,度儿辞行时,臣妾亲手给他炖了参汤,度儿孝顺得很,陛下又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他,臣妾感激不尽!”
“裴贵妃怎么不说朕是给度儿派了个苦差事得罪人的差事?这一趟差事可是十分凶险啊!”
“后宫不得干政,皇上派的差事,都是皇恩浩荡,是皇上的信任!”
裴贵妃回答的很压抑,皇帝总是喜欢把事情挑明,然后看对方的应对。
“裴贵妃很有分寸,这一点朕很喜欢!裴贵妃自跟随朕这二十多年,便再没回过河东的娘家了吧!”
裴贵妃很是好奇,皇帝突然说起回娘家的事,是在试探她,还是有其他目的。
“臣妾承蒙圣恩,进了宫,这云华殿便是家了!”
皇帝拉起裴贵妃的手“朕近来也老了,许多事啊,也不是从前那时候了!有些事朕不提出来不去安排,你们是做不了的!度儿在外面办差十分辛苦,裴贵妃若此时大摆仪仗回一趟河东,至少裴家的那些亲族也能在暗中帮一把度儿!”
裴贵妃这才明白,皇帝突然提起回娘家的事,是有用意的。
“陛下用心良苦,臣妾明白了,臣妾这就开始准备!”
“越快越好!嗯,朕准许你使用皇后的仪仗!”
几个宫女在一旁窃喜起来,裴贵妃却面色凝重,没有皇后的名分现在却要用皇后的仪仗,将来若是晋王不能继承皇位,太子登基之后未必不会追究这件事。
“臣妾分属贵妃,自当懂规矩守礼制,臣妾还是用贵妃的仪仗!”
“朕会下旨,特许!你不必顾虑!”皇帝的意思很坚决
裴贵妃也只得应允,皇帝又一次把她和族人算计在内了,用皇后的仪仗回家自然是极为风光,裴家人连同一些站队晋王的人也都会认为裴贵妃有晋升为皇后的希望,晋王有成为储君的希望。
希望是一剂毒药,让人痴迷,让人想着办法骗自己去为了希望不顾一切。
可是裴贵妃心里清楚,太子与晋王不相上下,晋王并没有明显的优势,而且最近有传闻说晋王名为巡检实则终日在楼船上饮酒招伎。
想到这里,裴贵妃忍不住问了“陛下,臣妾听说晋王府的长史温谦温先生并没有随行,没有温先生这样的大儒在侧,臣妾怕晋王会在礼仪上有失态之处!”
这一句问的极其巧妙,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左三相的“美名”十几年前就名满天下了,当初若不是左三相救了年幼的晋王,晋王缠着裴贵妃非要请左三相做师傅,裴贵妃决计不肯让左三相入晋王府的。
皇帝咯咯地笑了“度儿在王府里终日温文尔雅也压抑的够久了,朕不愿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虚伪的人!年轻人偶尔享乐一下也无妨,经历之后才不会有极度地渴望。若是憋久了,恐怕日后在这方面的反噬更严重。当然了,做娘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循规蹈矩了!温谦这个人刚直有余,但去做事不行。朕派左三相和刘敬传去辅佐度儿,也是不希望度儿成了书呆子,看一看这左三相如何做事,学一学变通!”
“臣妾只是担心陛下和度儿的名声受损,要知道那些读书人可不这么看!”
“读书人?”皇帝提到这三个字很是轻蔑
“当初打天下的时候,舍生取义的那才是读书人,如今整日抨击朝政中伤大臣,那不叫读书人,那叫疯狗!”
“陛下,臣妾去看看百合酸枣羹好了没有,总得臣妾先试一试味道才行!”
皇帝轻挥了手臂“去吧,你做的百合酸枣羹当然错不了!朕信你!”
顾西宁赶在晋王的队伍之前乔装改扮去了汴州,顾西宁找来几个种地的农夫在队伍里,请教了好几天种地收粟米称量方面的事情,自己扮做前来买粮的客商。
不过顾西宁的大车都被拦在了汴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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