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不是一日折腾出来的,但长久的折腾里是有陆辙的推波助澜的。
刘又夏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虚弱沉睡的女人,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我以为你不会来。”陆辙在削苹果,削到一半就断了。他愣了愣,把苹果皮扔进垃圾桶后继续削了起来。
“等床上躺的人是你的时候,”刘又夏停顿半秒,放轻了声音说道:“我就不会来了。”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妈妈。”陆辙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对方却没有搭理,只回他一声冷笑。
“你知道什么?”刘又夏往后退到安远身边,说,“她是被你害死的,可最该死的人明明是你。”
陆辙见他不接苹果,便把东西放进果盘,顺便撤了手上的水果刀。
沉默一时填满了这间病房,未关紧的窗户漏进来几丝北风,有些冷,还有些凄凉。
“你回去吧,等明天她醒了我再给你打电话。”陆辙握住她的手。他们早就老了,手背上的皮肤不再滑嫩,耷拉着一层层叠起来,还长出了老人斑。
刘又夏站了会儿,最后拉着安远出去了。他的步伐急促,整个人紧绷着不得安宁。两人没有回家,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住了下来。
安远一直抱着刘又夏没有说话,只是对方沉默许久突然率先开口。
“其实这样也好,早点离开,然后下辈子找个自己喜欢自己的人嫁了。”刘又夏回转身体,窝进安远怀里说道:“我也不必怨恨她了,挺好的,大家缘分一场,不然总闹的那么难看。”
“对不起,今天是你生日来着,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对不起。”
安远抬手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倾泻下来,拢出一小片天地。他摸着刘又夏的头发,温声说道:“没关系,这不重要。你想做吗?我有些睡不着。”
刘又夏原本是困的,可他现在清醒得不得了。那些陈年往事鬼一般件件涌上来,逼得他双眼酸涩。
安远突然觉得以后不要小孩子也挺好的。作为父亲,他和刘又夏都不合格。他们俩的激情只够彼此取暖,分出去一点,容易祸害到别人。
刘又夏抬起头看着安远,他的眼睛里有种缥缈的快意,像是末日来临。其实按照他的说法,死亡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对刘曼宁而言,死去远比继续活着更值得赞颂。她犯下的恶也许上不了天堂,可刘又夏不会再有怨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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