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许三多嗫嚅着说得结巴,我错了。
五队长听他认错就用『你确实做错了』的眼神直盯他,直盯得许三多头就快要钻到地里面,自己的兵被他灭得几乎不成人样还穷追不舍地要鞭尸,身为队长的他不爽是必然的,既然逮住机会就狠狠让他愧疚内疚负疚。
别愁眉苦脸的,我也曾经为了同一个原因被他在演习中给俘虏了。袁朗耸耸肩,他向成才方向撇撇嘴,然后让许三多离开,他一早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了,你看你老五都多大的人,还玩这种用眼光杀死你的把戏,多难为情。
五队长听了真不是滋味,什么叫难为情,输的又不是你们。让许三多来道歉?他是真心来的,你恐怕就是来得瑟的,哼。但他懒得和烂人中的烂人做口舌之争,因此只是顺着他的话头问,就是上回你去钢七连那次?这倒是,丢脸丢到那份上的也不简单,回来后我记得你差不多都以375为家了。
想起那回铁路的咆哮,袁朗嘴角就抽搐,后悔自己干嘛说这档子事,但他面上还是毫不在乎,我这不是主动牺牲来了,知道你心理不平衡,我就抖落自己的事让你也高兴高兴,多不容易多感人的战友情。见老五脸色越来越不善,『尸体』们都争先恐后地给他使眼色,他们可不想提前就开吃满汉全席。袁朗很体贴,当下就决定提前离场,不过走之前他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五队长一声,这大餐啊,得趁热上,要凉了就容易拉肚子。
(之后,袁朗在a大队每年的最想突突排行榜中令人惊讶地获得了十连冠榜首。据说连其它中队都踊跃投票……)
回到自己队伍中的袁朗倒是没有忘记原先的打算,凡是在这次演习中被击毙的队员全都加餐。其中他特意给成才加了30公斤负重375一趟。对方是没什么异议,倒是许三多想跟着去,袁朗不理睬他,摆摆手就让其余的人回宿舍去。
吴哲走进大楼时候看到袁朗还站在原处,想起演习中他说的话,忍不住望向成才奔跑的方向,尽管他自己很想跟成才说点什么,但他不知自己要怎么开口。袁朗说他不是容易放弃的人,吴哲想自己这样算不算容易放弃?他连开始都没有就退缩,其实吴哲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顺其自然。
初见成才,他对他就有好感,因为他想啊,笑得能跟朵花一样的人多难得。选拔训练中,成才这个后来被袁朗认为是会放弃同伴的人拉过他,所以吴哲一直以来都不明白为什么袁朗看得见27号却看不见他。再次见到成才,他挺高兴,那个枪法一击一个准,他想,回来就好。虽然回来的成才总是垂着眼笑,能看到明亮眼眸的时候没以前那么多了。吴哲就心疼,像看到自己的妻妾打不起j-i,ng神时候的心疼。所以让成才高兴对吴哲来说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他并非没有暗示过,可成才根本就没有发现。吴哲就想,没发现就没发现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是个男子汉拿得起就该放得下。感情这种事情,自己的感受固然重要,可同样也要尊重对方的意见。吴哲很敏锐地察觉到许三多的不同,他从医院回来后就像是放下某种心情一样既失落又坦然。他无需多问就知道和成才有关。他仔细衡量了自己和许三多在成才心中的地位,很快得出下场相同的结论。
可以说消极,可以说悲观,更可以说是某种怯弱。可吴哲的心态很快摆正,只要不说就永远不会被拒绝。他仍然可以让他做他的后宫之首,哪怕只是个挂名。
但袁朗不一样,他说了,他不是许三多,他和他们都不一样。吴哲想,有区别吗?至少就某个方面来看,他和他们在成才的心中会不一样吗?
队长难得笑得没那么狐狸,而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笑,谁知道呢?他说,不试一下的话。
你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队长。吴哲好心提醒他。他清楚的记得第二天早上远远望着就能看见的阳台栏上厚厚的烟堆。
我只是郁闷,但没接受。袁朗非常理直气壮地回答。
吴哲心想,这事儿你接不接受还由不得你定。但袁朗显然不想再和他深入讨论下去,只用一个转身结束了两人的谈话。现在吴哲看着队长的背影,莫名地觉得袁朗或许是说真的,或许他真的跟他们不一样。
只不过,谁知道呢?
***
成才喘着气跑到375的时候,袁朗已经站在那里悠哉游哉等着他。成才第一个反应是立刻回跑,然后袁朗微微一笑,想多吃点我是没意见,不过你应该先消化一下。他随意地坐了下来,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拍拍身边的空位,请。
成才看了乌漆抹黑的天空一眼,很想知道太阳是不是明天打从西边升起,队长居然跟他说请?!
袁朗叹口气,我很讲礼貌的,别一惊一乍被锄头给带坏了。
成才想想也是,卸下负重在袁朗身边坐了下来。袁朗眯了眯眼,他知道成才会没上次的疏离是因为他认为把话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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