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不饿。”童升的母亲还是蒙着被子,在里面呻吟。
童升的心中也是隐隐作痛。低着头,啃着冷馒头。
“我说嫂子,你是多少吃点?”
“我真的一点都吃不下去。”
“娘,我给你做点去?”
“不用,孩子,你吃吧,吃了还要往学校去。”
童升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这几天梦茹的字眼童升很少提及。怕是给年迈的母亲再次带来心灵的伤害。沉默也正是他的个性,所以童升听了母亲的话后,仍旧保持沉默。
倒是童升的母亲从被窝里悄悄探出头,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我说嫂子,你不吃饭怎能行呢?”
“我一点都吃不下去。”说着她就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地倚靠在床头。
“哎——”一声长叹。
“嫂子,哪家都有不顺心的事。”
“可……可……哎——”
“嫂子,我们不是也是?”
“你怎么了?”童升的母亲急切地问。
“哎,嫂子。这不是孩子去登记的时候,一体检,说那闺女没有生育。你说这,孩子就是一个,要是这样,还得绝后呢?”
“那……那……”
“说个啥?整天我的肚子里也是窝着一些难言的苦衷。”
“哎——,谁说不是,我整天也是这样。”
“谁给说的?”
“周老师。”
“俺那孩子也是。”
“哎——”
“娘,我走了。”
“上学去?”
“噢,上学去。”说着,童升走了出来。
235、文明的圣土早已落满了尘埃
童升从家里赶出来,对着母亲说是去学校。实际他还想着梦茹的约定。
漆黑的夜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出村口,又向西折行。渐渐地那桥的影就在眼前晃动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在桥面上不停地穿梭,车灯一排接着一排。童升慢慢走上去,踏在桥上,吹着凉爽的风,等待着梦茹的出现。
“童升。”童升抬头见是梦茹。
童升心中一阵惊喜。“你来了。”
“我早就来了。”
“那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知道就行。”梦茹说着自个儿迈着步子向前走。
童升跟在后面紧紧尾随。
两人走了好长一段沉默的路。童升感到有些蹊跷。实在是憋不住了,问:“梦茹,你说话呀?”
梦茹回过头来,反问:“童升,那你说话呀?”
童升摇头,表示无奈。童升没有再继续跟着往前走,而是停了下来,靠着桥栏杆,仰望着星空。梦茹慢慢地也靠了过来,悄悄地问:“童升,几点了?”
童升不知怎得今晚肚中好像装满了火。“我知道,我不就是来晚了!”
“那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有这么说。”梦茹还在和童升打趣。
“我自己承认,我又不是不。”说完,童升还是仰头望星。
梦茹又向童升悄悄靠近。和风细雨地问:“童升,几点了?”
童升看了看手表,“快八点了。”
“嗯。”
童升回转过身子来,借助来往的车辆发出的灯光,他看到冷风中梦茹那单薄瘦弱的身躯。
“梦茹,我们走走?”
“往哪走?”
“童童快放学了。”
梦茹和童升两人走了起来,慢慢地。“童升,童童学习怎样?”
“中游。”
“那你可要多管管他呀?”
“没问题。我给他当班主任。”
“今晚上,我在咱姐家吃饭时,听童童说,他的座位有些靠后,看黑板有点看不清楚。”
“好说,明天我就给他换换。”
“那其余的学生不会反对?”
“反对?我是班主任。再说,我也不会这样傻。老师找学生的错误好找,等前面有了犯错误的学生,把他往后一调,再把童童补上来,名正言顺。”
梦茹嘻嘻笑起来。“童升,你还怪有心眼呢?”
“那当然了,童童还是那使者呢?”
“使者?”
“难道你不清楚,来回捎口信的。”
听后梦茹又接连不断地笑起来。童升却还是接着说道:“不给他点好处,免得以后他不动弹。”
“童升,你说什么?”梦茹还是笑着说。
“我说的实话。在学校里,我待了这几年,什么也没有学会,就是清楚了这一点。”
“哪能那么黑?”
“你问学校里?”
梦茹点头。
“不黑才怪呢?”童升顿了顿,又道:“文明的圣土早已落满了尘埃。”
“童升,还说呢?”
“怎么了?”
“要是这样,你不是也落在尘埃之中。”
“哪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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