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定不希望鼬知道这些,我又怎么能当着妈妈的面向鼬告密呢?
但鼬却并没有因为我的“仁慈”而好受,他颤抖起来,深深趴伏下去,把额头贴在地面上,整个人几乎都泡在了水里。
他的手深深扎进了泥土里,青筋毕露。
也许鼬已经知道了。
无论他曾经对于父亲的强权有多少不满,对族人的固步自封有多么失望,在家族和村子之间徘徊时又想过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论他和父亲之间产生了多少沟壑,无论他们的关系有多么冷漠又充满了争斗。
当鼬一步步走到父母身后,高举滴血的太刀之时,他一定意识到了。
爸爸妈妈并非对自己的命运毫无所觉,也从没想过要牺牲自己的儿子。
相反,到了最后的最后,他们依然把长子当做最大的骄傲,从未有过动摇。
这是只属于长子的殊荣。
那个灭族的晚上,鼬哭了。
不是因为弑亲的绝望,也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和迷惘,更不是为了宣泄自己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他本来就是一个打落了牙都往肚子咽的老混蛋。
而是因为爸爸妈妈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从来都是这样,能让人真正感到痛苦的,只有爱。
我不知道鼬在漫长的流浪和自我放逐中有没有过后悔和动摇,只知道那种爱成为了他永远也逃不开的噩梦。
这满山的尸骸是鼬永远也逃不开的枷锁。
但最悲哀的是,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就算让鼬重选一次,他也依然会这么做。
鼬终于在泥水里泡够了,默默地直起身来。他狼狈得就像是街边的乞丐,而我站在他旁边,一尘不染,好似一个好整以暇的刽子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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