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
“那么，请问，”醍醐京弥转向窗边的少年，“你是谁？”
“我是小乌丸，”少年颔首，“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来到这个学校的。”
醍醐京弥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是我？”
“是啦，”小乌丸从窗台上跳下，像跳舞一样转了个圈，把脸凑到醍醐京弥的眼皮子底下，“拒绝我是不行的哦。”
“怎么，”醍醐京弥歪了歪头，“我拒绝的话，你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找你麻烦，”小乌丸抓住他的领口，用力一扯，“是你先答应过我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放弃我。”
醍醐京弥和小乌丸的脸贴得很近，他能看见小乌丸的瞳孔熠熠生辉，仿佛里面有火在烧。
“即使你现在已经忘记，我也是你的责任。”
小乌丸能从醍醐京弥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声音变得极冷。
“觉悟吧！”
第378章 注定辜负
话音未落，醍醐京弥已经伸手够上小乌丸的发尖, 还拉了拉, 确认其真实x_i,ng。
小乌丸大怒：“你？！”
“好, 好.”醍醐京弥弯下腰，把小乌丸抱起来, 放到书桌上。他用哄小孩子的口吻道：“这种天气着贯，腿不冷吗？鞋子也没有好好穿，脚会不会痛？”
“……我没关系！”小乌丸一把拽住醍醐京弥滑到面前的长发,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此时此刻, 他终于理解了乱藤四郎的心情——自己对他一片心意, 他当自己在玩过家家，太不公平了。
即使什么都不记得,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太让人心塞了。
“啊啦, 真的, ”醍醐京弥单膝跪在地上, 扶起他的脚，“居然没沾到灰？你是乌鸦妖j-i,ng吗？”
亏他头发够长, 小乌丸的手指够放松, 他并没有被扯到头皮。
“喂！”
“不是说要让我负责的吗？”醍醐京弥竖起一根手指, “当然要从衣食住行开始。”
小乌丸愣在当场。
“跟我去后勤那边领一套校服吧，”醍醐京弥抬起头，扬起嘴角, “放学之后，我带你回家。”
小乌丸睁大眼睛, 剩下的头发从他手心中滑落。
回家啊。
真是个温馨的用词。
“……你总是这样，”小乌丸向前倾，从桌子上扑下来，抱住醍醐京弥的脖子，把他撞倒在地毯上，“我当然想回家啊。”
他垂下眼帘，发出一声叹息。
“回我们……真正的家。”
醍醐京弥这次连脑袋都撞到了，后脑勺隐隐作痛。这痛却迎合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引导着他将思维放空。
“极深、极深的虚空中，我们自己的家，”小乌丸的声音悠远而宁静，“庭院中的水池里，倒映着蓝天白云。”
“透明的水底，栖息着小小的鱼儿。”
“当鱼儿游动的时候，好像就在天空里嬉游一样。”
“风从水面吹过，夹杂着细碎的声响，从彩虹下面穿过……”
醍醐京弥闭上双眼，黑渊暗沉，浩瀚星海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他似乎坠入了一场令人怀念的梦境之中，仿佛能看到交融错杂的过去和未来。
但是。
“……还是不行吗？”小乌丸咬了咬手指，“果然还是刺激得更厉害一点好了——”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你似乎当我不存在？”
“怎么会？”小乌丸斜了一眼三日月宗近，“你这个电灯泡实在太碍眼了。”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吧，”三日月宗近伸手去够小乌丸的后领，“你还想在主人身上赖多久？”
“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平常占的便宜也尽够了吧？”小乌丸躲开了三日月宗近的手，换了个姿势坐在醍醐京弥身边，伸手把浑浑噩噩的他扶了起来。
“……啊咧？”
还没等醍醐京弥觉悟，“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整个拍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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