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魅般一闪,避开程宗扬的长刀,刀锋斜挑,刺向他腋下要害。程宗扬就
地一滚,避开刀锋,随即弹起身,扑向山崖,试图接住赵合德。
那人面无表情,挥刀往坠落的赵合德掷去,一边张开手掌,抓向程宗扬的背
部。
程宗扬高高跃起,浑然不顾自己背后空门大露,长刀同样脱手掷出。
「叮」的一声,双刀撞在一起,各自飞开。程宗扬张臂抱住赵合德,随即那
人的手掌拍到他的肩后,手掌触到衣服的一刹那,那人手背后面突然翻出五支锋
利的甲钩,深深刺进程宗扬肩内。
程宗扬虎吼一声,奋力挣脱那人的甲钩,他一边疯狂地运转真气,将赵合德
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化解开来,一边横身飞开。落地时,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
血。
但危险仍未过去,那人手上的甲钩在程宗扬肩后撕出五道血淋淋的伤口,接
着左手一抬,袖口弹出一柄古怪匕首。那匕首呈椭圆形,状如桃叶,边缘遍布着
锋利的锯齿。要被这种匕首刺中,伤口极难愈合,即使受伤的并非要害,也有极
高的致死率。
程宗扬有些后悔自己把吕雉留在谷外,她在的话,至少能分担自己一半的压
力——但也不排除她发现自己落在下风,趁机落井下石,与对方联手,先把自己
干掉。凭自己对吕雉的了解,这可能性还真不小。
那人的锯齿匕首以一个阴狠的角度,往程宗扬腰腹刺去,然而此时却出了一
点意外,程宗扬高高隆起的裆部明显超出他的常识,让他不由怔了一下。抓住这
转瞬即逝的机会,程宗扬一记膝撞,把他撞开。再站稳时,已经扳平局面。
那人的招数虽然阴狠古怪,但论修为,程宗扬稳胜他一筹。眼看错过偷袭的
良机,那人毫不迟疑,回身就走。
吕雉已经闻声赶来,两人快要撞上的刹那,那人身旁突然冒起一团浓紫色的
烟雾,等烟雾的散开,整个人就像消失一样不见踪影。
吕雉皱起眉,此人出手诡异,身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仔细想时,却捉
摸不定,「建逆手下竟然还有这等人物,难道是江都搜罗来的异人门客?」。
「什么江都异人,」程宗扬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东瀛的忍者」。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跟那人走了不短的路,又刚刚交过手,可居然想不起他
的相貌,「哪儿钻出来的忍者?这鬼地方不会跟扶桑连着吧?」。
赵合德惊魂未定,娇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吕雉凝神看了她一眼,「这才是赵氏的亲妹妹?」。
幸好自己到得及时,赵合德安然无恙,程宗扬大感欣慰,笑道:「如何?」。
吕雉淡淡道:「国色」。
赵合德颤声道:「你受伤了?好多血……」。
「没事,一点皮外伤。咦?」。
程宗扬忽然发现,肩后的伤口居然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微震颤的麻
痒。
「糟糕!甲钩上有毒」。
程宗扬扯开外袍和上衣,将伤口暴露在阳光下,随即盘膝坐下,一边运功驱
毒,一边对吕雉道:「去把朱老头叫来!快」。
吕雉沉默片刻才道:「他在哪里?」。
「去会合点」。
「会合点在哪里?」。
「你不会去找吗?蠢」。
吕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顺着河走」。
程宗扬跟着朱老头和死丫头厮混多时,对各种毒物和驱毒的手法并不陌生,
身上也备有常用的解毒药物,此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取出服下。可肩上所中的毒
药极为诡异,各种解药如泥牛入海,毫无效果。他接连换了数种驱毒的技法,都
未能奏效。那种麻痒的感觉反而顺着血流进入身体深处,连自家那个一直在充血
的物件也不例外。
程宗扬浑身火热,由于频繁运功,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痛意,显然丹田的气轮
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这样下去,自己用不着被毒死,就会爆体而亡了。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程宗扬索性不再运功。看来甲钩上用的并非沾血即毙
的剧性毒药,被毒死好歹还慢点,一味运功反而死得更快。至于能扛多久,只好
听天由命了。
忽然肩后一软,却是赵合德俯在自己肩后,用温软的唇瓣吻住他的伤处,小
心地吸吮了一口。
程宗扬连忙道:「有毒」。
赵合德啐了一口毒血,「我听别人说,被毒蛇咬中,要赶快吸出来。我帮你
吸」。
「会中毒的」。
「我知道」。赵合德道:「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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