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时瘦骨嶙峋,深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面容苍白如雪。我面对着他形销骨立的身体,渐渐地再也记不起那个在旷野上狂奔的粗衣少年。
枯坐在薛无衣床前时,心里头空空荡荡。
这十七日里我常常想起薛无衣在三四年前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有时他想,倘若当初留在故里,没有抱着那些虚妄的凌云壮志来到长安,是不是如今反而会更快活自在一些。
还有怀玉坐在轮椅上,在有风的窗前高高俯视着熙熙攘攘的闹市,长发盈空。她眼眸明亮地说,她喜欢大漠上的孤鹰,羡慕飞檐走壁的薛无衣,期望着有一日能走上大雁塔顶层仰望云霄,一定很是快活自在。
十七日并不太长,不知为何,许多扎根在记忆里十多年的人和事突然变得模糊不清。我慢慢忘记了很多苏秋池还活着时的事——那间破破烂烂的小草屋,她和薛无衣的笑声,我们打打闹闹幼稚的争吵,还有苏秋池手下锻造出的那一把把明亮锐利的刀。
夜里做了个梦。
梦里的苏秋池是初见时的模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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