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到深处时,老头子不再饮烈酒,让我给他倒青梅酒。他爱大口喝烈酒,小口小口一分分地呡青梅酒,盯着虚空,目光空茫,眼里荒凉似原野。
不管我酿了多少次,他都说,差一点,还差一点。
差在哪里,我不知道,老头子也不知道。
有一回我问他:“师父,什么样的死法最孤独?”
老头子想了很久,半晌道:“大概是死时孤苦伶仃,直到多年后才有人发现他已化为白骨的尸体吧。”
最后他一个人醉死在酒肆里,趴在桌上整整一个时辰,无人问津,连小二都以为他只是又醉倒了。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却无一人注意到这个买醉的老头已经死了。
真是孤独的死法。
老头子大概早已料到有这么一天,我在他随身的破包袱里找到了三四年前就已经写好的遗书——他从来都知道喝酒伤身,只是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老头子叫我烧了他的尸体,骨灰撒在江都的土地上,一粒灰都不要留。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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