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霉孩子连帐都算不清楚。
因是祭献军中亡魂,虽不用人血衅鼓祭旗,却也要用活俘生祭。那已经定了罪名的河间匪首李之荣一干人,便要派上这等用场。数十名盗匪重枷死铐,俱锁在道场外高高的祭台之上,只待七日后水陆道场完毕,便要绑赴刑场开刀问斩。
道士作法事已毕,司仪的祠部侍郎一声令下,数十支沉水香点着了火,举将起来,院中硕大的钱山立时燃起熊熊烈火,祭台上烟雾缭绕,一干死囚本就被秋日的冷风吹得干渴焦枯,如今又被这烈焰浓烟熏着,几乎都象蔫死的树叶儿一般,瘫倒在祭台上。惟有那李之荣极是勇悍,眉毛胡子都被燎得干卷起来,依旧盘腿挺腰坐在台上,毫不理会颈上的重枷,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只一双牛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台下祭仪庄肃的衮衮诸公。
独孤敬烈看一会儿匪首李之荣,又看看清河王身侧坐着的那人。见那调皮鬼在椅中扭来动去的坐不安稳,脚下东一踢西一踹的,一忽儿使个鸳鸯拐,一忽儿摆个龙蛇绕,知道那心思早就飞到自家三弟的蹴鞠赌赛场上去了。又见远方红日西沉,想着他也已经在这里被拘了一整天,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对自己身边一名心腹亲卫吩咐一句。那亲卫悄悄走至席上,乘旁人不注意,在凌琛耳边嘀咕一声。独孤敬烈便见那少年眼睛一亮,满脸放光,独孤敬烈几乎要被那神采飞扬的笑容摄去了神思。他出神一刻,再定睛看时,席上早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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